谢骞听出了闻樱语气里的遗憾,明明气氛严肃,谢骞忽然很想笑:“同店用餐”四个字从仓鼠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咬牙切齿嘛。总觉得仓鼠若和姓卓的女人正面相逢,会张牙舞爪冲上去咬人。

    咬人是不对的。

    尤其是咬姓卓的女人。

    万一那女人身上带着病毒怎么办?

    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呆萌仓鼠凶巴巴咬人的画面,谢骞已是忍不住笑意:“不知道也好,你要早知道和姓卓的同店吃饭,会影响你的胃口!”

    怕自己的笑声让某只仓鼠恼羞成怒,谢骞赶紧补充道:“姓卓的女人带着私生子女回国,我认为是一件好事。这个女人一直躲在我爸背后搅风搅雨,现在她匆匆回国,一来是离得近了,她做什么我能更快知道。二来攻守互换,我更容易抓到她的破绽。”

    什么破绽?

    比如sara卓和章志军的真正关系。

    闻樱听出了谢骞的潜台词。

    自从那份不符合谢骞期待的dna鉴定结果出来后,闻樱给谢骞打电话时都会很小心,尽量不在电话里提及一些敏感词。

    虽然章志军送给谢骞的那只表被拆开了检查,并没有一点问题,闻樱还是有点不放心。

    万一问题并不在手表上呢?

    还是小心点好!

    所以闻樱没马上追问怎么抓破绽,而是把话题转移到了邹蔚君身上:“你们家不许那个女人回国,一开始也是想保护邹阿姨,现在邹阿姨还好吧?”

    谢骞见闻樱一点就透,没往深里追问,亦是很配合闻樱转移了话题。

    “我妈妈很好,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从被动承受伤害,变成了主动进攻,当然好呀!

    sara卓那个女人强硬回国,并没有刺激到邹蔚君,反是狠狠给了渣爹谢景湖一棍子。

    谢骞听说渣爹被大伯和奶奶轮番教训,心里极度舒适。

    “我爸现在很着急,在我妈妈面前要竭力撇清自己和此事的关系,怕姓卓的女人带着私生子女回国一刺激,我妈妈真提了离婚,那他就损失大了!”

    出轨的丑事暴露后,谢景湖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过呢。

    以前邹蔚君痛苦,选择伤害她自己,谢景湖自是有恃无恐。

    现在邹蔚君一生气,选择放谢景湖的血来出气,谢景湖切身利益受损,是真的很慌。

    自从邹蔚君去“锦湖”上班后,谢景湖从不放过任何能给邹蔚君使绊子扯后腿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的为难,邹蔚君都挺过来了。

    直到这两天,谢景湖一反常态主动示好,对邹蔚君嘘寒问暖,更是在工作中为邹蔚君大开方便之门。

    前后态度的变化,像极了滑稽剧里的小丑!

    谢骞讲着讲着都忍不住笑,闻樱也被逗笑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任你爸再怎么演深情款款,邹阿姨都不会原谅他的。”

    那句话咋说来着,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何况谢渣男生性自私,如今的“忏悔”肯定不是发自内心,以闻樱对邹蔚君的了解,一点都不担心邹蔚君会被谢渣男拙劣的招数挽回。

    sara卓回国是好事啊!

    距离近,多抓几次把柄,谢景湖手里的股份会慢慢变少。

    等谢骞名下的股份更多些,邹蔚君差不多就能提离婚了嘛!

    白玉兰颁奖礼会在两天后举行,谢骞说自己后天下午就到,闻樱嗯嗯两声:“你早点睡,后天见~”

    “后天见。”

    挂了电话,闻樱并没有马上入睡,她在脑子里把所有事都梳理了一遍。

    从sara卓想到了戴成兰。

    从赵栋想到了章志军。

    以及上辈子对“锦湖”集团并不多的了解,网民们扒出来的,所谓“卓总”对锦湖的各种功绩。

    想了半天,闻樱第二天上午自己去了一趟餐厅。

    闻樱准备向昨晚当班的服务员打听下细节,想对sara卓多一些了解。

    可服务员表示自己并没有接待过闻樱描述中的客人。

    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服务员一定会有印象的!

    面对闻樱的询问,服务员似乎很紧张,眼神都不敢和闻樱对视。

    闻樱眯了眯眼睛,特意放缓了声音:“你是不是有事要告诉我?”

    服务员满脸挣扎,衣角都被两只手抓得皱巴巴了。

    要不要说?

    当时脑子一热收了那300美元,一整晚都睡不踏实。

    昨晚是包厢里的客人打听闻樱这一桌人的情况,今天闻樱又跑来打听……风情万种的大美人是没见着,有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同样相貌出众。

    闻樱笑着让服务员坐下说话,“我听你口音,你是川省人哇?我也是川省人,我晓得你背井离乡到魔都打工不容易,如果我的请求让你为难了,你可以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