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两个字从他本人亲口说出,就像是尘封多年的记忆一瞬间齐齐涌出。

    数日前,她和钟演见过一面,什么话也没说,也没什么话可说。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实际关系,却连陌生人都不如。

    若没有五年前那件事,钟意和钟演也许还能坐下好好说话。

    即使过去了五年,那件事一直是钟意不愿提起的噩梦。

    钟意多希望,那只是一场梦中梦,梦醒,一切如初。

    可希望啊,总是与现实背道而驰。

    就像是,她宁愿这一生与钟演不复相见。

    可故人,他偏偏就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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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一直通着,双方竟默契的不再说话。

    良久,钟演打破沉默:“五年前那件事,我很抱歉。”

    他的声音因长时间没有说话变得有些沙哑。

    钟意闭了闭眼睛,开口道:“我以为我那天的表现你应该都明白了。”

    那天钟意和钟演一句话也没说,擦肩而过,除了对视良久,再不做丝毫停留。

    谁也想不到,久别重逢的两个人,再次相见,竟成了陌生人。

    ……

    “钟演,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个血缘关系我无能为力,但你知道吗,我,很后悔认识你。”

    “……”

    钟意停顿了几秒,许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接着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哥哥……”

    ————

    1997年,21岁的钟演和他母亲以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钟意18岁成人礼的宴会上,她和钟演以不愉快的方式第一次见面。

    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破碎的家庭,钟意和钟演私下的关系日渐变好。

    “七七……”钟演努力的压抑着所有情感,语气苍白无力。

    到头来,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若我们当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钟意刻意打断:“可是当年的事已经发生了,所以我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也求求你,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了。”

    钟演一下子被堵住,心里像一大块石头压住,喘不过气儿来。

    他想起以前的钟意,第一次见到钟意的时候,尽管她的成人礼被毁得一塌糊涂,但那时候的钟意,内心不似外表的如细柳般柔若无骨,她的眼神充满着讽刺,淡淡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像是一个上位者看了一场闹剧,不发表任何语言,也没有任何动作。

    那时候的钟演也许是有所感触,也许是血缘使然,居然会见到钟意的第一面,心里就暗暗发誓:这个女孩,他钟演此后定竭尽全力,护她平安。

    他又怎能料到,若gān年后,伤她最深的居然是他自己。

    可谓,世事如棋局局新。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谢谢不离不弃

    ☆、第32章

    他又怎能料到,若gān年后,伤她最深的居然是他自己。

    可谓,世事如棋局局新。

    钟意说完之后就不再开口,而钟演也无话可说。

    这份安静也一直保持到这通电话结束。

    …………

    祁欢从华庭出发,顺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报了地址以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昨晚,养母给她下了最后通缉令,其一:说她年纪也不小了,隔壁邻居家的女儿都快结婚了,而祁欢还没合适的人,祁欢的养父母想她早日结婚,趁着他们还有时间和jing力,还能帮衬祁欢。

    其二:养母委婉的表达了,祁珍的想法,无非是她看祁欢三百六十度各种不顺眼,这个家,二人只能留其一,二老思来想去,都没找到万全之策,只盼祁欢能早日找到归属,希望祁欢能谅解,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

    祁欢原名叫林欢,三岁那年被亲生母亲送到福利院,院长牵着她的手,祁欢亲眼目睹母亲头也不回的离开,脚步越走越快,甚至跑了起来。

    全程,祁欢没有掉一滴眼泪,也许是年纪还小,不懂分别是什么意思。

    后来,她的玩伴陆陆续续的被人接走,她才开始追问她的父母呢?为什么还不来接她回家啊?

    每当这个时候,院长总会一遍又一遍的安抚她,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了大半年,来接她的不是她的亲生父母,而是一对陌生的夫妻。

    他们对她很好,随了他们的姓,还给祁欢买新衣服,各种玩具,送她上学,没有qiáng迫她叫他俩爸妈。

    日子一长,祁欢也明白了,她啊,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丢弃的,开始慢慢接受养父母,与养父母的感情日渐增长,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祁欢清楚的记得五岁那年,养母怀孕了,夫妻两喜极而泣。

    几个月后,确诊是个女孩,预产期的前一天,养父一改往日的和蔼,郑重的告诉祁欢,他俩以后会对她和她未出生的妹妹一视同仁,不会偏爱谁,他俩也确实做到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父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