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齐继身上,同桌安然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的吓人。齐继惨白着脸站起身走到教室门口,任老师牵起她的手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徐开小心的打量蒋彦泽的神情,欲言又止。

    蒋彦泽:“你想说什么?”

    徐开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大家都奔向门口,其他年级和班级的同学也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纷纷出来打探,一时间,走廊里人满为患,竟比新生报到还热闹。

    蒋彦泽直奔数学老师:“李老师,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溪跟在他后面,万万没想到他这么贼,竟然敢直截了当问老师。

    数学老师看着他,眼神严厉,换了好几口气才勉qiáng回答:“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见过能折腾的,但真没见过像你们这届这么能折腾的!”说罢,转身离开教室。

    蒋彦泽隐约明白被急救的人和齐继和自己都有脱不开的gān系,可是又是什么关系呢?他想破头都想不通。

    他又跑到任老师办公室门口,没等他敲门,门便打开了,一个纤瘦的身影快步走出来一头撞进他怀里——正是齐继。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通红的泪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虽然分了手,看她流泪自己还是忍不住心痛。她胡乱的摇摇头,跑下了楼。

    他刚想追过去,便被任老师叫住了:“蒋彦泽,我现在要去副校长办公室。明天上午我找个时间和你谈谈,现在你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回教室上课。齐继的事情我会安排。”

    蒋彦泽看了任老师一会儿,只好点头。

    第二天一早,蔡珩带来了一个消息:“我爸说昨天120拉走的人是咱校长。”

    蒋彦泽和徐开都吃了一惊。

    蔡珩的父亲是医大附属医院的副院长,这个消息应该属实。

    “校长怎么了?现在怎么样?”徐开问道。

    “已经没事了。好像就是疲劳过度,jing神高度紧张,血压上来了,就晕倒了。”蔡珩回答。

    徐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辉哥人真的不错,真心不希望他出事。

    蒋彦泽突然问:“知道他受到什么刺激晕倒吗?”

    蔡珩摇头表示不清楚。

    这时任老师进了教室,关上教室门,走上了讲台。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看着齐继空空的座位,直觉老师说的话会和昨天的事有关。

    任老师一脸凝重:“昨天下午,王校长因为疲劳过度晕倒了,被救护车送到医院,万幸现在已经没事了,很快就能够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还有一件事,我们班的齐继同学,”她顿了一下,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着老师往下说。

    “我们班的齐继同学第二次模拟考试成绩不太理想。可能会有传言,说校长进医院是因为她,说我们班的学生和老师是害校长进医院的罪魁祸首。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着。但是,作为我们班的同学,作为同窗,我希望大家知道什么样的话可以说,什么样的话不能说,不要让你的无心之言伤害到身边的人。高中三年,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宝贵的,希望大家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大家有点明白过来,校长住院凑巧和齐继成绩下滑发生在同一时段,不论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联系,都一定会有yin谋论者恶意揣测——是齐继害校长晕倒住院。在距离高考还有几十天这么关键的时期,任老师希望大家团结起来,维护集体的荣誉,保护同学的名誉!

    “大家能做到吗?”任老师郑重的问道。

    “能——”同学们齐声回答。

    蒋彦泽敲了敲任老师办公室的门。

    “进来。”任老师抬头看了看他,“坐吧。”

    蒋彦泽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姓蒋,如果是其他学生惹出这么大的事,老师不动手就不错了,还能平心静气的让自己坐下。

    “老师,对不起!”他低声道。

    “齐继第一句话也是对不起,你们还是挺默契的。”任老师语气还算平静。

    “她——现在哪里?还好吗?”蒋彦泽问。

    “她没事,不过她坚持去医院看过王校长再回来上课。”任老师回答。

    “她——考了多少名?”蒋彦泽低声问。

    任老师面色不佳:“31名,在高中时代结束前的最后一次考试要去第二考场体验一下了。你觉得有没有你的功劳?”

    蒋彦泽低头不语。

    任老师接着说道:“彦泽,你应该知道第二次模拟考试有多重要,远非‘三模’可比,所以王校长听到这个消息血压就超过了180。一中十几年没出过理科状元了,大家都渴望摘取这个桂冠。我们在齐继身上看到了这些年来最大的希望,她的成绩从初一到现在,一直非常稳定,还有60多天就要高考了,却突然……”她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