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着急地追上去,“饭还没吃呢!”

    贺晙拉住她,蹙着眉摇了摇头。

    小姑苦笑,“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司机正在车里打盹,看见迟澈之和迟译上车,有些诧异。

    迟译瞧着迟澈之的脸色,一路上都不敢说话。

    回到别墅,迟澈之这才问:“饿了?”

    迟译点了点头。

    迟澈之从钱夹里抽出一叠钞票,“自己去吃。”

    迟译每回央求他给零花钱都被一口回绝,现在却又不敢接了。

    他叹气,“拿着。”

    迟译悻悻地说:“你呢?”

    “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

    迟澈之不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迟译窝在沙发上,思来想去,拨通了乌炀的电话。

    柯尼塞格飞驰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架势引来好些骂声。

    将车飙到景山公园门口,迟澈之才回过神来,从内插拿出两张电影票看了看,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晏归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一如既往地清冷。

    他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不说话?喂?”

    他牵起嘴角,用漫不经心地语调说:“吃饭了吗?”

    “没有。”

    “正好,我也没吃饭。”

    *

    秋风瑟瑟,整条街巷被枫树映得火红,一片枫叶在半空中打了个转,落在树叶堆里。

    晏归荑站在路边,只穿了件单衣,风一chui就觉得冷,抬手搓了搓双臂。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朱朱发来一条链接,里面是和迟澈之有关的绯闻。她回了两个字,“无聊。”

    忽而,一抹浅蓝色闯进橙红里。

    她拉开车门坐上副驾,“不是说吃完饭再联系?”

    “你听见了?”迟澈之踩了脚油门,将车驶出去,“下午怎么不找我?”

    “不确定你说的是中午吃完饭还是晚上吃完饭。”

    “想吃什么?”

    “都可以。”

    他瞥了她一眼,“不可以。”

    她思索片刻,报了个地址。

    “二两牛肉,二两豌杂。”老板把两碗小面放在桌上,走进店里的时候回头瞧了眼路边的跑车。

    面馆里面坐满了人,晏归荑和迟澈之只能坐在门口的小桌上,不少人探头打量他们。

    她抽了双筷子,把头发别到耳后,吃起面来。

    余光瞥见旁人还没动筷,她说:“不吃?”

    迟澈之看了眼手里的筷子,“你确定这个消过毒?”

    晏归荑乜了他一眼,抽走他手里的筷子,起身进了店里。

    “可以烫下筷子吧?”她用方言和老板说。

    老板笑了笑,讲了句方言,“可以。”

    她把筷子放进沸腾的锅里煮了几秒,回到位置上,“喏,消过毒了,放心了吧。”

    迟澈之借过筷子,“常来?”

    “偶尔,这家做得很地道。”

    两人只顾着吃面,并不说话。

    重新回到车上,迟澈之才问:“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提起这件事,晏归荑忽又想到那封邀请函,定了定神说:“明日美术馆有一个关于青年艺术家的项目,参展艺术家有陆醒,想跟您借幅画。”

    “你拿到项目了?”

    “嗯。”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摆在驾驶台上,“展览概要。”

    “合同呢?”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她说:“具体的看过资料再说吧。”

    迟澈之看着前方,“门画廊老板说陆醒是你力推的艺术家。”

    “算不上,只是牵了个线。”

    “关系不错?”

    她点头,“和门画廊合作过两次。”

    “对艺术家就这么情有独钟?”

    她这才明白他是说她和陆醒关系不错,他朝这边瞥了一眼,两人对上视线,她牵起嘴角,“你想多了。”

    “是吗?”他微不可见地笑笑,像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清了清嗓子,他说:“去不去看电影?”

    “不了。”

    他预料到回被拒绝,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我监制的片子。”

    “改天吧,今天真的累了,想回去休息。”

    他漫不经心地说:“合同还没签,我是不是得再考虑考虑?”

    她一怔,差点忘了她还有求于他,若是平时她自然就答应了,面对他下意识地就顺着心情说话了。

    她也不恼,不疾不徐地说:“迟总做项目都是通过看电影考察的?”

    他像是习惯了听她这些讽刺的话,放缓语气说:“送你回去。”

    晏归荑挑眉道:“这辆车到底载过多少女明星?”

    他轻笑一声,看向她,“吃醋了?”

    第二十六章

    车里气氛陡然变得诡异。

    晏归荑像被捉住尾巴的猫,一下就炸毛,冷声说:“我很怀疑,以您的逻辑思考能力,怎么可以把公司经营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