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做,不敢让别人知道?”

    阿珊看着朱朱那张漂亮的脸,充满了妒意,火气更甚,“给我砸!”

    一声巨响,有人打碎了一个石膏。

    学生们目瞪口呆,“妈呀……”

    晏归荑几人赶紧过去拦着,眼看就要扭打成团。

    朱朱的头发被阿珊扯住,自顾不暇还招呼师弟说:“下课了下课了,快带小朋友们出去!”

    师弟师妹们护着学生们出了画室,一边道歉一边让他们不要围在门口,奈何旁边门市和路上的行人也有围观的。

    师妹急得不知做什么好,“这是什么事儿啊。”

    师弟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去旁边借个钩子,把卷帘门拉下来。”

    画室里忽又传来一声响,里里外外的人都顿住了。

    红酒瓶砸到墙上,玻璃碎片和墙上的灰纷纷落下。

    晏归荑握着瓶口,抬起下巴,冷眼看着对面的人,“再动一下试试。”

    阿珊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一抖,松开了朱朱的衣领。

    朱朱也被她这个样子惊诧到,“归荑……”

    晏归荑把人拉到自己身旁,这才得空拿出手机,“东西也砸了,人也骂了,我可以报警了吧?”

    “你以为我怕吗?”阿珊指着朱朱说,“我今天就是来砸你场子的!这个破地儿你别想做下去,狐狸jing!”

    朱朱被她气笑,“你倒是把事情说清楚。”

    阿珊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到她们面前,“朱嘉月,这是你吧。”

    照片很模糊,像是昏暗灯光下用前置摄像头拍的,里面的女人半luo着躺在chuáng上。

    朱朱慢慢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怕的……”

    “这是你吧?贱货!”

    晏归荑拿碎了一半的红酒瓶指着阿珊,“嘴巴放gān净点儿。”

    阿珊犟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面色不善地说:“你偏袒这个小三——”

    朱朱握紧拳头,打断她的话,“谁是小三,你说清楚。”

    “难不成还是我?”

    “你是他的女朋友?”朱朱的声音有些颤抖。

    阿珊趾高气昂地说:“未婚妻。”

    ……

    卷帘门般掩着,室内一地láng藉,画架和凳子半数倒在地上,一个石膏像也被打碎了。

    晏归荑送走了师弟师妹,弯腰进入门市,看见朱朱蹲坐在角落,眼神空dong,丢了魂似的。

    那群人闹够了便走了,画室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晏归荑走过去,把手机从朱朱掌中拿起来,屏幕显示通话还没结束。

    朱朱对她笑了笑,“挂了吧。”

    “他说什么?”

    “他说对不起我。”朱朱说着,泪水从眼角滑落。

    晏归荑把电话挂断,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脸,“朱嘉月。”

    “好久没听到你叫我全名了。”朱朱泪眼婆娑,望着她说,“我是不是很傻?又上了他的当……”

    她温声细语地说:“没有。”

    “我也没想跟他和好,就是做了两次,我根本不知道他有女朋友,还要结婚了。”

    “朱朱……”晏归荑看着她这幅样子,心疼极了,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朱朱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归荑,我为他,以前我为他割腕,要死要活。我真的好蠢。”

    晏归荑轻抚着她的背,“没有,不要这么说。”

    “好不容易觉得忘了,他又出现了。六年了,我和他纠缠了这么久。你说我看上他什么了?钱,人,花言巧语?我好难过啊,归荑,我难过。”

    “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我也知道,可是爱的时候,爱来的时候,挡也不挡住,我不知道是因为被他骗了难过,还是知道他要结婚了难过。我明明都忘了,怎么好像从来都没忘得了?”朱朱呜咽着,整个人无力地瘫在晏归荑怀里,“迟译失恋,我跟他说时间会治愈一切。都是假的。我自己都没做到,还安慰他……”

    朱朱第一次和高云生分手的时候,晏归荑还在为本科毕业论文忙碌,她接到电话赶去医院,第一件事情就是扇他的耳光。她真想回到那个时候,下手更狠一点,再多打两下。

    晏归荑认识的朱朱一直都是人群中的开心果,自信又乐观,遇到高云生之后开始患得患失,甚至为他轻生。那个时候,朱朱跟她说:“人可以追求梦想,可以为了名利不顾一切,为什么到爱情这里,就觉得可笑了呢?”

    那样的朱朱,有天也会说出“我好蠢”这种话。

    “我害得画室变成了这样……”朱朱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来,“对不起。”

    晏归荑叹了口气,“不要讲对不起,不是你的错。爱一个人有什么错?”

    朱朱垂下眼帘,“爱错了人,就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