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什么人?”

    “您甭管我是什么人,你好好想想,最近做了什么事儿?”

    高云生心有疑惑,还是仔仔细细地想了想,“我们公司一向遵纪守法,不管是什么事情,你们得按程序解决。”

    “得,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是吧?”乌炀轻蹙眉头,状似疑惑地说,“姑且相信您是,可您枕边人好像不是啊。”

    “阿珊?”

    乌炀挥了挥手,招呼人上去把门关上,副总瞧着阵势,赶紧往后退了退,奈何被人一拎,丢进了办公室里。

    “坐。”乌炀比了个手势,堂堂正正好像他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高云生沉声道:“你们想gān什么?”

    乌炀点开手机里的视频,拿到他面前,“这是您对象吧?”

    他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您未婚妻带人砸别人画室,你说这事儿算不算违纪犯法?”

    “画室……”高云生突然明白过来,阿珊找人砸了朱嘉月的画室,怪不得昨天朱嘉月打电话说他隐瞒未婚妻的事。

    他气得不行,看着眼前的人不敢发作,辩解道:“这不管我的事儿吧。”

    乌炀嗤笑一声,实在没想到这个男人这样懦弱,一来就要撇清关系。

    “有对象还招惹小姑娘,是不是下贱?”

    高云生顺风顺水活到三十多岁,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当即就怒骂,“你他——”

    “娘”字还没说出口,“啪”一声响,乌炀手里的白釉杯落到了地上。

    乌炀一惊,“唉哟,手滑了,这可是真的。”

    高云生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朱嘉月不过就是一个任他拿捏的普通女孩,哪来这么大能耐请来这些人对付他,难道……是了,肯定是背后有金主,没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想到这里,他冷笑着问:“你跟朱嘉月什么关系?”

    乌炀似笑非笑地说:“你也配知道?”

    “你,你……”高云生看着周围的大汉,“你”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

    乌炀耐心耗尽,冷下脸来,“说吧,这事儿高总觉得怎么解决才好?”

    *

    阿珊沉浸在回笼觉的美梦中,一通电话把她吵醒,她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云生?”

    “你他妈给我滚过来!”

    阿珊一惊,蹙眉道:“发什么神经?”

    高云生咬牙切齿道:“自己做了混账事还要我告诉你?半个小时内过来。”

    阿珊暗道不好,赶紧换上衣服赶去他说的酒店。

    高云生跟个接待似的站在酒店门口,一见到阿珊就忍不住骂。

    阿珊又生气又委屈,怒目道:“怪我吗?高云生,还不是你在背后搞这些事情!我就是气不过!她那里比我好了?”

    高云生低声道:“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了?”

    “哪哪儿都比你好。”

    阿珊寻声回头,看见一个眉目深刻、身材高大的男人。

    乌炀看了她一眼,看着高云生嗤笑了一声。

    阿珊正准备说话,被高云生拦住。

    门口进来几个人,乌炀朝他们挥了挥手,“迟子。”

    迟澈之淡漠地瞥了高云生一眼,乌炀笑笑说:“就他。”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们到了?”

    “人还没齐。”乌炀说完,回头招呼服务生,“带高总他们上去。”

    高云生坐在位置上,和阿珊讲来龙去脉,不时朝门外张望。他知道乌炀他们就在附近包厢,再说错一个字可不就是道歉这么简单的了。

    阿珊的脸色越发难看,“你说那女的……我要是知道,怎么可能……”

    高云生叹气,阿珊是家里给他安排的,说是门当户对,让他们年内完婚,阿珊平时看他得紧,动不动就闹脾气,他实在受不了,不由得思念起旧人来。平心而论,他觉得自己是爱朱嘉月的,以前是一时糊涂,现在就想和她好好过下去,虽然没法给她名分,但他可以保证一直对她好。今天这事儿,让他重新审视了她一番,觉得她跟其他攀炎附势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同,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两人争吵着,包厢门被侍者推开,晏归荑和朱朱走了进来。

    高云生赶紧起身,“小月……”

    阿珊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不满地蹙眉,却也不敢说什么。

    高云生脸颊上有一块乌青,看起来有些滑稽,晏归荑看着他笑了一下,“高总。”

    “叫我小高就是。”高云生哈哈一笑,“你们坐。”

    朱朱冷眼看着他,绕到大圆桌的另一端坐下。

    山珍海味一道道被传上桌,高云生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平时宴请贵客才把人带到这家酒店来吃饭,乌炀让他在这里摆“道歉宴”,显然是要榨gān他的荷包,加上办公室的东西,今天实在是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