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归荑从没觉得时间过得这样慢。

    到中旬的时候她就撑不住想回国了,同迟澈之商量说其实不用他来一趟,她自己回去就行。他却打定主意要来接她,说有笔生意要谈,另外还要见见伯父。

    她说:“不是见过了?”

    他只道:“意义不同。”

    到底哪儿不同?她没想明白。

    没等晏归荑想明白,迟澈之就飞来纽约了。

    肯尼迪国际机场人流如cháo,连衽成帷,晏归荑站在人群之中,时不时踮脚张望。

    有个男孩推着行李箱走出来,来接她的女孩立刻扑了上去,两人亲吻在一起。

    吻……晏归荑抿了抿嘴唇。她许久没同他亲吻了,待会儿要吻他吗?不,这么多人,拥抱就足够。她又不是小年轻,哪儿还这么激昂澎湃。

    左等右等也没看见人,她查了好几次航班信息,反复确认有没有走错航站楼,是不是看错了到达口。

    就在她再一次查看信息的时候,屏幕上弹出通话。

    她立马接了起来,“过关了么,在哪?”

    与她急切的语气不同,迟澈之的声音很平静,“出来了,没看见你啊,是不是还没到机场?”

    晏归荑蹙眉说:“怎么可能!”

    电话那头的人低声笑了起来,“葡萄。”

    声音像是从听筒里传来的,又像是……她猛地转过身,看见人群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眉眼弯弯,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她以为会很平静,身体却比她先做出了反应——朝他飞奔了过去。

    迟澈之一把搂住她,还没开口,嘴唇便被封出了。

    她动情地吻着他,心底地爱意和思念通过唇齿传达。

    原来,没有年龄之分,爱都是这样这热烈。

    “想我吗?”他把一缕头发别到她耳后,摸了摸她的耳朵。

    轻微的触碰瞬间就点燃了她的全身,她垂下眸,“嗯,想。”说完又再次看向他,“你呢?”

    “我也是。”

    阳光打破一室chun光,晏归荑迷迷糊糊醒来,看见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这才有了实感,昨夜不是梦啊,他是真的来到她身边了。

    她换好衣服下楼,先闻到空气中的咖啡味道,转角看见迟澈之和晏父坐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喝着咖啡。

    “这个结构设计很不错,不过比起梨花,古松是不是更有意境?”

    “梨花是我个人的偏好……”

    “在聊什么?”晏归荑好奇道。

    谈话戛然而止,他们转过头来。迟澈之把手机揣进兜里,笑着说:“睡好了?”话里别有深意。

    她半眯起眼睛乜了他一眼。

    晏父笑了笑,“sophie一个人在除草,不去帮帮她?”

    她“噢”了一声,拿起一块面包片就往院子里去了。

    sophia推着除草机,见晏归荑来了,笑着打了声招呼。

    晏归荑用拇指倒着指了指身后的屋子,用英文说:“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sophia耸了耸肩,操着美式口音说:“聊了一早上了,男人就是这样,一句话对上了就滔滔不绝。”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给花浇浇水。”

    迟澈之在纽约小住了几天,期间俞舟和助理过来,同他一起跟美国一家电影公司开了两次会议。

    晏归荑看着台历画红圈的日期,拿笔在上面打了个叉,转身提着行李走了出去。

    再见,爸爸和sophia。

    再见啦,纽约。

    北京,我们回来了。

    弯腰准备进入宾利后座,晏归荑看见了一捧玫瑰,她顿了顿,回头看身后的人。

    “不喜欢?”迟澈之笑着问。

    她一步跨进去,俯身嗅了嗅玫瑰的香气,对他说:“喜欢。”

    他接着坐上车,抽出花底下的小方盒子。

    她心里一紧,悄悄收拢了手指,“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晏归荑抿了抿唇,接过盒子,看了两秒才缓缓打开,一条丝巾叠成了玫瑰的形状装在其中。

    她松了一口,不知为何又有些失落。

    迟澈之抽出丝巾,一句解释也没有,就要把她的眼睛蒙上。

    她攥住丝巾,“gān什么?你不会想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他被她惹笑,“想什么呢,只是想带你去个地方。”他说着将丝巾从后面绕过她的脸,斯条慢理地在脑后系上结。

    晏归荑的眼睛被丝巾蒙上,看不到一点光亮,只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手肘若有似无触碰着她的背,她喉咙一紧,因自己身体的反应感到羞赫。

    为了不让他瞧出来,她稳着声线说:“什么地方?”

    略微颤抖的声音在他听来是紧张的表现,他吻了吻她的耳廓,低声道:“fairyland.”

    她的耳朵苏苏痒痒的,像是有电流经过,经过脊背直冲到尾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