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刘宇岩松一口气,“我总觉得他说的是在,还害我担心好久。”

    “你担心什么?”陈晨不解。

    “我担心……平叔喜欢陈晨姐你啊。”后半句他说话声降低了下去,语气里听着还带几分不好意思。

    “喜欢我?”陈晨笑,“怎么可能,我才来垦丁几天啊,跟他都不熟。”

    笑完,她又奇怪,“怎么平叔喜欢的人,就不能是贝贝吗?”

    “曾贝壳?”刘宇岩仿佛听到一件天大的笑话,“平叔会喜欢她?不可能的好吧。”

    陈晨刚想反驳他,回头就看见曾贝和谢平宁一前一后从入口向他们走来。

    陈晨拉住他,指了指两人的位置,说:“——他们来了。”

    刘宇岩哦了声,一边举手,向平叔示意他们在的位置。

    曾贝先一步,朝陈晨小跑过来。

    陈晨注意到,她脸红红的,眼圈周围也染一层淡淡的红,跟哭过差不多。

    陈晨等她靠近,有些惊讶地,眼睛扫过她,又扫过她后面的谢平宁,问:“你们?”

    曾贝拉住她,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将机车还了之后,四人很快坐上回野原的车。

    刘宇岩坐回了副驾位,手舞足蹈地,在前面跟谢平宁聊着烟花大典上看见的各种形状的烟花,以及烟花形成背后的原理。

    曾贝折腾了一天,身心俱疲,头靠着冰凉的车窗玻璃,还随着汽车开过乡间并不平整的颠簸道路,身体一抖一抖。

    后座没开车灯,漆黑一片。

    陈晨在黑暗里,打量身边坐着的曾贝,有些戏谑,凑近,往她胳膊上拧了一把。

    曾贝吃痛,倒吸一口气,但没喊出声,只是在一片黑色里瞪着她,还压低声音,问:“你gān嘛?”

    陈晨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手机来打字,在备忘上敲下一行,亮给曾贝看,上面写的是:

    “老实jiāo代,你跟他怎么回事?”

    曾贝别扭转开脸,不看她,小声说:“什么也没有。”

    陈晨看她这副表情,愈发不相信,在座位下,拿脚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勒令她:“快说!不然我直接问他了啊。”

    曾贝没辙,夺过她手里的手机,慢吞吞打下一行字,然后又按了锁屏,扔回给她。

    陈晨解了锁来看,看完一脸不可思议,又往曾贝的位置挪近几分,声音悄悄,却压抑不住激动,说:“他居然还亲你了,妈呀,这进展也太快了吧,好刺激噢。”

    曾贝小声辩解:“一点也不刺激好吗?”

    ……好吧,还是有点刺激的。

    啊啊啊那可是她的初吻啊——她死了。

    刘宇岩听到后座的一点动静,扭头,好奇问:“你们俩躲后边嘀咕什么?”

    “不关你事。”陈晨将他脸推开,一面又继续问曾贝:“他怎么跟你说的?讲讲过程啊。”

    “说什么?”

    “说喜欢你啊。”

    曾贝在黑暗里红了红脸,但幸好陈晨看不见,她还能假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腔调,很是坦然地回答:“就那样说的。”

    陈晨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急切想知道后续,追问:“那你呢,你怎么回应的?”

    “我……”镇定装不下去了,她结巴了一下,“我没给他回应。”

    回到别墅,爷爷奶奶已从高雄回来许久,并且早已进入梦乡。

    不能说老人家作息有多规律,毕竟现在时间已经快接近一点。

    她先洗过澡,回房间时,才听见谢平宁从房间出来。然后又听他打开了浴室的门,大概是在放走她淋浴制造的白色热雾,过了会儿,才有他拿衣服进去的动静传来。

    其间,两人没再说过一句话,即便他们是三小时前,才有过两吻的关系。

    他洗澡的时间,比起她的,不算很长。

    出来时,曾贝隔墙听见他开门关门,以及又不知从哪里抓了一条毛巾,擦头发的声音。

    再后面,就彻底没了动静。没听见打火机叩响;也没听见,他拍亮桌灯,在书桌后,敲键盘的啪嗒声。

    她换下白色蕾丝内衣,隔一段距离扔进放在窗下的衣筐里。又在chuáng边站了会儿,无声叹了好几口气。

    好想跟人讲话啊。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人仰倒在只能容纳下她一人的chuáng面,有故意调低高度的空调冷风朝她chui来。

    渴望从未如此迫切,最后变成——诚实的,好想跟他讲话。

    突然,从隔壁传来两声短促的敲击桌面的声音——这是他们的暗号,提示对方,接下来会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扰民举动会发生。

    上一次,他敲桌,是提醒她,他要抽烟。

    这一次,敲击声停后,他开始说话:“曾贝,我还是要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