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警告?谁给本王警告?”

    秦嬷嬷瑟瑟发抖,却咬着牙不肯再说。

    苏清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秦嬷嬷,您刚才说那人对王府的情况了如指掌,那他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秦嬷嬷想了想。

    “有,那人说过,王爷您最近总是深夜在书房里批阅奏折,而且每次都会点那盏特制的檀香。”

    萧绝和苏清染对视一眼。

    这个细节,就连苏清染都不知道。

    “还有吗?”苏清染继续问。

    秦嬷嬷颤抖着声音说道。

    “那人还说,王爷您前天晚上在书房里接见了一个神秘客人,谈了很久。”

    萧绝脸色瞬间铁青。

    前天晚上确实有人来过,那是太子派来的密使,连管事都不知道。

    “秦嬷嬷,那人是怎么联系您的?”苏清染继续追问。

    “每次都是老奴在后花园浇花的时候,他会突然出现。”

    苏清染心中一动。

    “后花园?具体是哪里?”

    秦嬷嬷指了指窗外。

    “就是那片竹林,老奴每天午后都会去那里打理花草。”

    苏清染站起身,走到窗边。

    竹林密布,确实是个隐蔽的地方。

    但是,要想知道王府的内部消息,光靠在竹林里偷听是不够的。

    “王爷,清染有个想法。”

    萧绝转过身。

    “什么想法?”

    苏清染压低声音。

    “能够掌握这么多内部消息的人,肯定不是外人。”

    萧绝眯起眼。

    “你是说,王府内部还有其他内鬼?”

    苏清染点点头。

    “而且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低,否则不可能接触到这些机密。”

    就在这时,管事匆匆走了进来。

    “王爷,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有重要消息要禀报。”

    萧绝皱眉。

    “什么人?”

    管事摇摇头。

    “那人蒙着面,不肯说身份,只说关于王府内鬼的事情。”

    苏清染和萧绝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他浑身笼罩在黑袍中,连脸都看不清。

    “在下有要事禀报王爷。”

    萧绝冷声道。

    “说。”

    黑衣人看了看秦嬷嬷,又看了看苏清染。

    “此事涉及王府机密,不知道……”

    萧绝挥了挥手。

    “她们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说。”

    黑衣人点点头。

    “在下是太子殿下派来的,最近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王府,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在王府内部。”

    苏清染心中一紧。

    “有什么证据?”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张纸。

    “这是在下截获的一份密信,里面记录了王府最近的一些机密消息。”

    萧绝接过纸张,仔细查看。

    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王府的各种消息,包括他和太子的会面、苏清染的医术、甚至连王府账目都有涉及。

    “这些消息,只有王府的核心人员才能接触到。”萧绝的声音变得冰冷。

    黑衣人继续说道。

    “太子殿下让在下告诉王爷,这个内鬼的身份可能会让您很意外。”

    苏清染突然开口。

    “这位兄台,您既然是太子派来的,那肯定知道内鬼是谁吧?”

    黑衣人摇摇头。

    “在下也不确定,但是有几个怀疑对象。”

    萧绝眯起眼。

    “谁?”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

    “管事,还有王府的几个心腹。”

    萧绝脸色大变。

    管事跟了他十几年,一直忠心耿耿。

    “这不可能。”

    黑衣人从怀中又取出一样东西。

    “王爷,这是在下在竹林里找到的。”

    那是一块玉佩,萧绝认得,正是管事随身携带的。

    管事脸色瞬间苍白。

    “王爷,这玉佩昨天就丢了,属下一直在找。”

    黑衣人冷笑一声。

    “丢了?那为什么会出现在竹林里?”

    管事急忙解释。

    “属下昨天确实去过竹林,是为了查看后花园的安全情况。”

    苏清染在一旁仔细观察着管事的表情。

    他看起来确实很慌张,但这种慌张更像是被冤枉的愤怒。

    “这位兄台,只凭一块玉佩就说管事是内鬼,是不是太草率了?”

    黑衣人转向苏清染。

    “王妃说得对,但是在下还有其他证据。”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纸。

    “这是管事的笔迹,和密信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管事看了看纸张,脸色更加苍白。

    “这,这不是属下写的。”

    萧绝仔细对比两张纸上的字迹。

    确实很相似,但仔细看又有些不同。

    苏清染突然笑了。

    “有意思,这位兄台,您说您是太子派来的,有什么证据吗?”

    黑衣人愣了一下。

    “在下有太子的令牌。”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苏清染接过令牌,仔细查看。

    小主,

    “这令牌确实是太子的,但是……”

    她突然停顿了。

    “但是什么?”萧绝问道。

    苏清染笑了笑。

    “但是清染昨天刚从太子府回来,太子妃说太子今天要去郊外祭祖,不会派人来王府。”

    黑衣人脸色微变。

    “也许是临时决定的。”

    苏清染摇摇头。

    “而且清染觉得,这位兄台的声音有些奇怪。”

    她走到黑衣人面前。

    “您的声音好像是故意变过的,就像秦嬷嬷说的那个神秘人一样。”

    黑衣人后退了一步。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苏清染继续逼近。

    “清染的意思是,您可能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黑衣人突然笑了。

    “王妃真是聪明,不过发现得太晚了。”

    他猛地掀开黑袍,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竟然是王府的副管事,刘叔。

    萧绝脸色铁青。

    “刘叔,为什么?”

    刘叔冷笑一声。

    “王爷,您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件事吗?”

    萧绝皱眉。

    “什么事?”

    刘叔的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

    “我儿子刘小武,就是因为王爷您的一道命令,死在了战场上。”

    萧绝愣住了。

    “刘小武?他不是为国捐躯的吗?”

    刘叔怒吼。

    “为国捐躯?他才十六岁,本来可以不用上战场的。”

    苏清染在一旁听着,心中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您这些年一直在王府卧底,就是为了报复?”

    刘叔点点头。

    “我要让王爷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萧绝缓缓说道。

    “所以你指使秦嬷嬷偷血参,害太子妃,就是想让我和太子反目?”

    刘叔得意地笑了。

    “王爷果然聪明,不过这只是开始。”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

    “这里面是剧毒,足以毒死王府所有人。”

    苏清染心中一惊。

    这个刘叔比想象中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