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住,过了许久,轻声道:“我知道了。”

    傅以宁站起身,“今天伤口不要沾水,你就在这里休息,我去外面去睡,夜里不要关门,这房里没有空调,会有些热。”

    说完,他替她倒了杯水放在chuáng头,转身走了出去。

    * * *

    这个房间里确实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台式电扇。

    龙芷澜没开电扇,房间的门敞开着,外间的冷气飘进来,她依旧感到一阵难耐的奥热。

    他就在外面,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在这样一个安静的、隐秘的、彼此只有一墙之隔的夜里,他睡着了吗?

    那dong开的房门是否是一种诱惑?

    抑或是一种温柔的承诺?

    她不知自己是否希望他走进来,就如不知自己是否依旧还爱他,不知自己是否真正爱过他?只知道,前世今生,唯有他,一举一动皆能引起她痛苦而又眩晕的情|欲。

    哪怕只是呼吸。

    “傅以宁……”她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你越漂亮越骄傲,那些得不到你的男人就会越恨你,他们会恨得毁掉你。”

    ……是的,是的,我知道的。

    这一次,让我毁掉你好不好?

    让我看一看你会不会爬着跪到我面前?

    * * *

    * * *

    第二天一觉醒来,傅以宁已经出门了,chuáng头放着一个保温盒,还有一条全新的牛仔裤,商标都还没有剪。龙芷澜试穿一下,挺合适。

    打开保温盒,里面是一份黑豆豆浆和一份糯米包油条。触手还是温热的,白白胖胖的糯米裹着鲜脆新炸的油条,内外各粘一层huáng豆粉,上面洒着白砂糖和黑芝麻,饿了一夜,一口咬下去香苏绵软又脆又糯,从口到腹都是满足。

    龙芷澜吃饱了饭,来到卫生间,卫生间很小,只有两、三平米的样子,但是很gān净,洗漱台上放着大宝、口杯、中华牙膏、以及一支没有开封的牙刷,粉红色的。

    她刷了牙、洗把脸,然后开了店门。

    不一会,有买彩票的老彩民进来,看见龙芷澜顿时眼前一亮,“哎呦,阿澜回来了,好久不见啊。”

    她也笑起来:“张哥好久不见,是不是还打10块钱的机选?”

    张庆不由一愣,这个小丫头人长得顶漂亮,不过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即便笑也整个人通着股疏离冷淡,背后哥们都喊她冰美人。没想到,今天她会在这满室的阳光里对着他灿然一笑,简直明亮得人头晕目眩。他还愣着神口里已经忙不迭道:“是、是,就十块钱机选……”

    这天彩票店的生意很好,忙到中午,龙芷澜以为会有人回来换个饭,可显然是她想多了,到了下午五六点傅以宁才回来。

    她看见他有点来气,“睡”了一夜一句话不留一句不问,他这算什么意思?

    不过傅以宁倒似心情很好,目光明亮地看着她,“还没吃饭吧?把店关了,我带你去吃饭。”

    “这么早就关店不做生意啦?”

    “没关系。”

    “别介,我可不敢耽误你生意。对了,我不在的时候谁看店?阿姚嫂?”

    傅以宁笑笑没说话。

    龙芷澜更来气了,也站起身风度优雅地笑了笑,“你回来就行了,我先走了,晚上还要开工。”

    说罢,转身回到房里拿包。

    傅以宁也跟着走进来,顺手啪地一声合上了房门。

    龙芷澜回头瞪他:“gān嘛?”

    傅以宁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取下她手中的包扔到chuáng上,“不要再去酒吧唱歌了。”

    龙芷澜冷笑,“开什么玩笑?不唱歌我的学费怎么办?还有生活费?我是穷人,可没有清高怕事的资本……”

    傅以宁打断她:“我来想办法。”

    龙芷澜愣了愣,神色更怒了,“什么意思你养我?你自己都自顾不暇还养我?知不知道自不量力怎么写?我是美术生,上的是全国一流的艺术院校,你知道供一个美术生一年要多少钱?光我一年的学费就够你扛一年的包,还有啊,我家里还有一大堆烂账等着还,还有弟妹等着我养,最最重要的,以后攒够了钱我是要出国的!”

    “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傅以宁,你是不是疯了?”龙芷澜咬着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穷光蛋还充冤大头,还嫌包袱不够重什么都往肩上扛,我不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弟妹,当什么火山孝子?小心我榨gān了你甩手走人……”

    他上前一步,非常非常温柔地说:“龙芷澜,住嘴。”

    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 * *

    过了许久,外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人呢?怎么开着门半天没见人?还做不做生意啦?唉,居然连门也不关,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