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开始想以后了,还是和庾白的以后,想想自己都觉得可笑。

    高天麟笑了一声,垂下眼眸,眼底一片甜蜜。

    楼上转角处,庾白靠在墙上,低头默默的转身,手里烟被撵成了碎末,随手丢进垃圾桶内。

    “你刚才想说什么?”高天麟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烟熄灭。

    “啊,对了,林董呢?邱文炀跑了。”高帧忽然一脸严肃。

    他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就迫不及待的来告诉林景睿。

    “什么?他不是已经神志不清了吗?不是说让你把人丢在警察局门口吗?这也能让人跑了?”

    高天麟提高了音量,透着几分怒意。

    “我们都低估了邱文炀的演技,他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离开别墅之后,就打晕了司机,然后开车跑了。”

    高帧深知对方极其危险,所以才来报信。

    “你打电话给林景睿,让他和梁星宇小心一点,我去通知庾白去接他们回来。”

    高天麟起身,匆匆推开了书房的门。

    办公桌后,庾白盯着手中的数据目光空洞。

    “邱文炀跑了,我们去接星宇他们回来吧。”急促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

    庾白抬头,出神的目光终于慢慢的聚焦,“打电话通知他们了吗?”起身,拿起外套,面无表情。

    “我已经让高帧打电话了,我跟你一起过去。”高天麟紧随其后。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庾白抬手挡住对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冰冷的眼神中不带有任何的情绪,陌生而遥远。

    高天麟脚步一顿,还没等回过神来,眼前的人就已经神色匆匆的离开了。

    犯什么病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难道是害羞了?不好意思面对高帧了?

    这也不能怪他啊,他又不知道高帧会忽然跑回来。

    高天麟一脸委屈。

    银灰色的玛莎拉蒂疾驰在不限速的公路上,车窗开了一半,风穿过男人的发梢,拂过男人冷峻的面孔。

    ‘你别跟着学,你就说咱爸能不能接受他成咱们老高家的儿媳妇?我有分寸,没打算让爸知道。’

    男人骄傲轻蔑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庾白眸色尽显疲惫。

    “我有办法让你和高天麟在一起,林景睿不会同意你和高天麟的。”

    “离高天麟远点,你玩不过他。”

    他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情绪,原来只是一场笑话。

    一只手伸出了车窗,精致的袖扣顺着指缝掉落在地上,被后轮碾压而过。

    那是他趁着高天麟睡着偷来的。

    这么多天,他就像一个小偷,怀揣着赃物,惴惴不安,却又暗自窃喜,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再继续忐忑了。

    车子停在展示中心门口。

    刚一走进去,便看到一群人围在展会的中央。

    “不错,你很有天赋。”一个中年男子夸奖着少年手中刚刚修出的木雕轮廓。

    梁星宇笑容腼腆,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

    “挺好看的。”林景睿摸了摸少年的发顶。

    少年端详着手中的原木,兴致勃勃,握着刻刀的手微微颤抖,他还不懂得如何用力,只是勾勒轮廓就已经让他手腕酸痛。

    “别着急,这不是你一天就能完成的,如果你真的想学,我找个老师回去教你,嗯?”

    林景睿蹲在少年身边,对着雕老师点头致谢。

    原来小东西是想要得到表扬,正如维拉说的,小东西是想要得到认可,需要来自别人的赞赏。

    梁星宇点头。

    于是林景睿一掷千金,将展会上梁星宇所喜欢的木雕作品都买了下来,成为了整个展会最大的买家。

    “林先生,这些作品我们包装好就会送到您的家里,请您放心。”工作人员态度谦和,小心翼翼跟在其身后。

    林景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小东西,接过对方递来的订单,低头签了字。

    再抬头时,远处已经没有了少年的身影。

    “星宇?”林景睿环顾左右,入眼的皆是陌生人。

    “梁星宇呢?”男人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转身四处寻找。

    工作人员闻言,也明显一愣,帮着林景睿寻找少年的目光,却一无所获。

    “星宇!”林景睿高声呼唤着少年的名字,只是一转身的片刻,小东西怎么可能不见呢?

    “林先生,你先别急,梁少应该没走远的,我这就安排人去找。”工作人员显然不明白林景睿为什么如此紧张。

    不过终究是不敢得罪对方,立刻叫人去找。

    一时之间,原本安静而惬意的展会中心乱成了一团。

    洗手间之中,庾白听到了门外的呼唤声,却不敢轻举妄动。

    “邱文炀,别再挣扎了,把人放了,我可以送你离开这里。”庾白压低了声音,盯着对方手中的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