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星被噎住,“你有可能。”

    沈明晚:“啊?”

    谢楚星:“想当我嫂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被你看出来了。”沈明晚没打算对谢楚星隐瞒,“其实吧,我一开始也对你动过心思,但知道你喜欢男的,我就死心了。”

    谢楚星:“别贫了,赶紧吃吧。”

    沈明晚看了眼时间:“刚来就要走,你不对劲啊,是在躲帅哥老板吗?哎,他往这边看呢。”

    谢楚星背对着吧台,闻言扭头过去,吧台里面哪有什么老板。

    沈明晚:“哈哈哈逗你的。”

    谢楚星有点扫兴地拉下脸来:“闲的你。”

    沈明晚吃撑了,走之前去上了趟厕所,谢楚星去吧台结账,接待他的又换成了那个眼熟的人:“酒是带走还是存?”

    “存。”谢楚星递给他一张卡。

    刷好后,对方把卡还给他:“打了八折。”

    “谢了。”谢楚星低头收回卡,试图表现出酒吧外他感受过的冷漠。

    却感觉对方似乎特别欠揍地笑了一下:“哎。”

    谢楚星抬头,看到了两个梨涡,还挺好看的。

    说是大美人一点都不为过。

    男人衬衫袖子卷起,裸露的小臂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白光,手撑在吧台里侧,带着梨涡向他倾身。

    谢楚星没躲:“有事?”

    “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了。”快要靠近时,对方两指夹了一张名片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里,“见你带女生来就知道自己想多了,下次来提前打个招呼,我请你喝酒。”

    谢楚星看了眼名片,终于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于热。

    再看向对方的脸,分明是一张偏冷的脸,就算笑起来也一点都不热。

    怎么他谢楚星看起来不是好色就是好钓?

    谢楚星把名片揣进兜里,一只胳膊压在吧台上,看上去痞帅,也倾了倾身,用今晚他最轻挑浮夸的一个表情说:“不好意思,不约。”

    第3章 梦境

    话说出去谢楚星就舒坦了,好歹算是扳回一城,也没管那个叫于热的把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他把名片保存好,却也只是保存好,好几天过去,都没再拿出来。

    当晚,他回到家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还做了个混乱的梦。

    梦里,还是“好热”酒吧。

    几个山鸡哥一样造型的人,突然闯进店里,企图对他动手动脚。

    谢楚星正要用拳脚招呼他们,就见那个叫于热的老板,抄起一瓶酒,干脆利落地对着为首那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扔了残缺的瓶口,他斜睨着对方,不紧不慢地说:“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

    谢楚星看呆了。

    小白脸下手这么狠?

    突然反应过来:“你砸的是我的酒?”

    “一瓶酒而已,赔给你,”于热耸了耸肩,笑出两个梨涡,“你想要,我酒库里还有很多。”

    ……

    身下的床很大,一半睡着谢楚星,一半放着吉他。

    谢楚星手碰到琴弦,半梦半醒地在上面拨了两下,哼了两句朦胧的调调。

    忽然,大腿隔着被人踢了一脚:“醒了就起来。”

    二叔的声音。

    谢楚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回味着刚刚那个离谱的梦,起床气稍微重了些,却只敢发出来一半:“您怎么坐这儿?”

    谢泽诚翘着腿坐了个床边,梳着背头,却一点不显油腻。

    二叔是个很精致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谢楚星能容忍对方在他面前梳背头的人,年轻时候就比老爸帅好多,如今人过五旬,风采依然不减当年。

    而谢楚星,长相随了二叔。

    “你这屋也没别的落脚地方啊,”谢泽诚站起来,扫了一圈摆着满满当当、五花八门乐器的房间,曲起两指在鼓面上敲了敲,“怎么连鼓都放卧室里了?”

    “新宠,”谢楚星清醒了些,也还残存睡意,枕着胳膊靠回床头,懒洋洋地说,“最近在学。”

    谢泽诚不懂音乐,但明白一个道理:“什么都想干,就什么都干不好。”

    “喜欢就试试,不试怎么知道干不干得好,”谢楚星见谢泽诚还穿着外面的衣服,“您回来多久了?”

    “刚下飞机,到家就先来看看你。”二叔说着走近,把他耳朵里的蓝牙耳机摘去,“又听了一宿,耳朵不要了?”

    “没,”谢楚星说,“懒得摘而已。”

    “我看看,”二叔低头看谢楚星,又在他头皮上撩了一把,“怎么了这是,头发都快剃光了。”

    “没怎么,想剪就剪了。”谢楚星别过脸去,“您都出去半个月了,刚下飞机就来看我,洛叔叔没意见吗?”

    洛朝是谢诚的爱人,还没跟谢泽诚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他秘书,在一起后就当了半辈子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