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寒会给他安排事情,也会教他东西,可谢楚星就是不懂,不愿意,不感兴趣。

    开会开到睡着,整理文件出错,员工名字也记不住……

    但谢楚星在公司里特别受欢迎,他虽然不温不火,大小也是个明星,真人又帅到没朋友,尤其头发剃了之后,冷不丁一个眼神还挺a的。

    女生们每天零食水果投喂,只为能多跟他说几句话。

    市场部开会,更是提出让谢楚星做代言人。

    快要睡着的谢楚星眼皮一抬:“别看我。”

    下班后谢楚星就跟谢池寒回家,二叔每晚守在家里,像一尊佛。

    洛朝自然也在。

    谢楚星纳闷,他们都不用应酬的吗?

    上了五天班,谢楚星觉得自己当了五天马戏团的猴子。

    他一点也不快乐,憋得要爆炸。

    这天是周五的下午,谢楚星头疼欲裂,是真的偏头痛,想用锥子把脑袋撬开的时候,他动了逃跑的念头。

    糖尿病?

    这他妈是什么种类的道德绑架。

    就算二叔真得了绝症,也不能让他生不如死啊。

    这个时候,许久没联系的发小郑小北贝打了电话过来:“星子,最近怎么都没找我玩,又在忙新专辑吗?”

    谢楚星靠在椅子上,胡乱揉着太阳穴:“别提了。”

    他不想提郑小北倒是有话说:“我跟你说,我爸给我找了一个小后妈,比我还小两岁呢,这几天我光顾着跟他吵架了,都没顾得上你……”

    “没事。”谢楚星说,“我前几天也确实不太有时间。”

    郑小北:“那你今晚有时间吗?我一个朋友的酒吧开业,去玩玩?”

    谢楚星迫不及待:“你来接我?”

    郑小北从小跟谢楚星一块长大,也算是有相同爱好。

    谢楚星从初中起开始玩吉他,天分极高又干净帅气,各种晚会活动上随便弹两首就收获一大堆女孩子的青睐。

    而郑小北,放在人堆里也是长相过得去的,但站到谢楚星旁边就黯然失色了。

    所以同样喜欢音乐的他,不玩吉他,偏爱玩贝斯。

    毕业之后组过几个乐队,时运不佳,存活的时间都不长,现在属于无业游民。

    好在家里有个有钱的老爸,总归是吃穿不愁,还有闲钱泡妹子。

    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谢楚星请全楼层的员工吃了下午茶,趁混乱,逃了。

    也没跟谢池寒打招呼,直接溜。

    坐上郑小北的车,抽了口烟,谢楚星才感觉自己回到了人间。

    许是发现他不在,谢池寒的电话打过来,谢楚星果断按断,直接关机。

    “你这是什么装扮?”郑小北从没见谢楚星穿成这样过,“西装配球鞋,谢总?”

    谢楚星一言难尽:“别提了。”

    两人去了最近的商场,趁卡还没被二叔停,谢楚星换了身行头。

    黑色紧身v领短t,oversiza的复古牛仔外套,裤子上的线跟盘丝洞似的,就是个街头少年。

    看谢楚星这一身,郑小北感受到了危险气息:“我那个朋友之前玩乐队,现在改做dj了,是个玩咖,今天晚上可什么人都有,万一我喝高了顾不上你,你自己当心点。”

    谢楚星:“我一个大活人,还能被人卖了吗?”

    “那可没准,”郑小北说,“你看你捯饬的跟孔雀似的。”

    “酒吧叫什么名字?”谢楚星问。

    “不归!”郑小北说,“怎么样,这名字有意思吧?不醉不归!”

    “还行,”谢楚星说,“改天带你去一个地方,名字更有意思。”

    他不由得又想起“好热”酒吧,要是今天郑小北不找他,他或许会去那个地方。

    谢楚星除了音乐什么都不爱,酒吧这种地方他来的不多,尤其是这种闹吧。

    但今晚,别说郑小北说泡吧,就是说去泡妞儿,他大概犹豫一下也是会同意的。

    入场时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了led号码牌,要别在衣服上才能进。

    谢楚星既来之则安之,按规矩操作了和郑小北一同进去。

    想得英勇,进去了,谢楚星还真有点后悔。

    蓝色的紫色的迷乱灯光晃得他眼睛疼。

    舞台闪耀,音乐声和dj的叫喊声快要震破耳膜。

    酒吧就是个巨大的舞池,各种男男女女穿得各式各样,着装暴露得令他不忍直视,一群魔鬼神蛇在随着节奏舞动。

    有搂在一起的,有亲在一起的。

    谢楚星找了个位置坐下,喝了两杯,郑小北就不见人影了。

    谢楚星摸了摸兜,想找于热给他的名片。

    发现不是那件衣服,叹了口气。

    怎么就来这儿了呢,应该去“好热”的,清吧多好啊,一边喝酒还能一边跟老板用眼神玩躲猫猫,不比这里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