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星越过她:“不是我。”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于好听见自己的心跳,无比清晰地砰砰砰。

    她追过两次谢楚星的live,但都是远距离地看,这么近的距离是她未曾想过的。

    真帅啊,音色也好听,就连走路的姿势都那么迷人。

    “好像,没有。”于好呆愣地说。

    兄妹俩都很少生病,家里确实没有药箱这种东西。

    谢楚星没再说什么也没看她,捡起地上的外套和裤子,套上之后出了家门。

    于好就那么定定地看着,直到谢楚星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又缓了两秒,才走近房间里。

    谢楚星说发烧的不是他,那就是她哥?

    联想到发生了什么,于好感觉自己的大脑要宕机了。

    他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尤其于热平时一副看不上谢楚星的样子,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啊?

    于好走到床边:“哥,你发烧了?”

    于热从谢楚星下床那一刻就醒了,谢楚星摸他额头的时候他也在尽力调整呼吸,使自己看上去像是熟睡。

    凌乱失控的一夜过后,他不想面对谢楚星,更不想面对于好。

    这一刻于热觉得自己不能更社死了。

    在于好的手背探上他额头之前,蒙上被子,翻了个身说:“别吵我。”

    于好:“……”

    她又走出去,木木地坐在餐桌前,听到谢楚星去而复返的敲门声,还是没能把思绪理清楚。

    于好开了门,谢楚星提着袋子直接闯了进来,毫不拘谨的样子简直是把这里当自己家,却又什么都找不到。

    去厨房转了一圈,他求助于好:“帮忙烧点热水。”

    “好。”于好应了声,按下开关就在那里等水开,水开后倒了半杯出来,问谢楚星,“兑凉水吗?”

    “兑一点。”谢楚星说。

    于好依言兑了凉的饮用水,拿不准是给谁喝的,把温水递给了谢楚星。

    谢楚星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刚买的药进了于热的卧室。

    于好跟过去,但是礼貌地守在了门口,因为谢楚星用脚把门带上了。

    好在留了条缝隙,于好透过这条窄缝往里看。

    谢楚星把水放在床头,挤了片药出来,然后摸了摸于热的脸,说:“起来,把药吃了。”

    “不吃,”于热把他的手挡开,用昨天谢楚星说过的话回他,“你别管了。”

    谢楚星置若罔闻地用胳膊去捞人:“你吃了我就走。”

    于好心叫不好,她哥最不喜欢别人碰他脸了,尤其他现在的情绪是肉眼可见的不好。

    然而,猜测谢楚星的哪里会挨上一拳时,她满脸错愕地看到她哥,曾经因为别人碰他一下就掰断对方手指的人,顺着力道撑起了身子。

    张嘴,含住药片,就着谢楚星喂的水服下去,又倒回床上,终于扔出两个字:“快滚。”

    于好:“……”

    她一时不知道该吃谁的醋。

    接着谢楚星贴着于热的耳朵又说了什么,才遵守诺言地“滚”了出来。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见谢楚星要走,于好急忙找了纸笔过来,鼓起勇气介绍自己说:“我是于好,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字吗?”

    谢楚星面对于热还没那么尴尬,面对于好是真的有点想逃。

    这种事情被粉丝撞见……虽然是当事人的妹妹。

    谢楚星点了下头,想着速战速决,接过本子,潇洒写下——

    to于好:

    天天开心_

    落款处是龙飞凤舞的三字名字。

    签完一个,于好又递给他一个本子:“还有一个,我好朋友也特别喜欢你,能祝她考试顺利吗?”

    谢楚星写了个“to”,看向她。

    “她叫陈雪梨,”于好说,“你写雪梨就行。”

    签完,谢楚星没有立刻把本子还给于好,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带着胆怯的心情,于好也在看他。

    谢楚星眼睛是单眼皮,丹凤,内双,乍一看上去挺有攻击性的,看久了又会觉得很舒服。

    于好被看得脸红,笑着问:“还有事吗?”

    “你没有梨涡。”谢楚星说。

    于好:“……我哥有,我没有。”

    笑意淡下去,她觉得自己好像失恋了。

    出了于热家,坐上出租车,谢楚星才给手机开机。

    里面有谢池寒的未读信息:[爸问起你,我说你跟项目组长出差了,飞机上接不到电话,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你看心情吧]

    谢楚星巴不得二叔放心把公司交给谢池寒,对于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他从来都不设防。

    简单回了三个字:[谢谢哥]

    脑子乱成一团,体力也有些消耗过度。

    谢楚星想先找个地方清净一下,明天再找二叔认真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