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星也笑了一下,仰头喝光了剩下的啤酒。

    于热看着谢楚星的动作。

    脖颈的弧度很好看,喉结轻滚,他也跟着吞咽了一下,指尖用力,捏了捏啤酒罐的铁皮。

    这事算是过去了吗?

    如果是,那还挺好哄的。

    一口喝光,谢楚星扔了啤酒罐,打开手机软件,语气轻松:“有点饿了,叫点吃的吧,我想吃烤串,你吃吗?”

    于热走过去伸手盖住屏幕:“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哄人就得有个哄人的样子。

    组乐队他暂时满足不了,但别的,于热是可以你要初一我给十五的。

    谢楚星有些不忍心:“这大半夜的。”

    “去洗个澡,”于热抓起车钥匙,“洗完我就回来了。”

    谢楚星平时洗澡就五分钟,冲一下就出来了,这还包括洗头发的时间。

    从前他头发长,现在剪短了,洗个澡只需要三分钟。

    为了满足于热吹的这个牛,他足足洗了二十多分钟,听到开门声才出来。

    寒气迎面扑来,于热白皙的脸颊泛出两道干红,不是吹的就是冻的。

    谢楚星看一眼放在桌上的头盔,才明白是着急出门忘了带,他也没注意提醒。

    吃一口锡纸包的烤串,还是热的。

    心下一动,谢楚星是真的不生气了,满心想着怎么挖于热过来。

    烤串吃得油渣都不剩了还在思绪翻飞。

    于热说可以帮他,但是没有组乐队的打算。

    不像是看不上他的音乐或者觉得他唱歌不好听。

    是有什么心结吗?

    跟吉他手的事故有关吗?

    神情专注地想着,五只带着薄茧的手指出现在自己眼前。

    “商量个事,”于热说,“我真没带家钥匙。”

    谢楚星被吓了一跳:“我这不是都收留你了吗?”

    “我不想睡沙发,”于热说,“让我上床。”

    谢楚星心情愉悦地跟他谈条件:“那你给我弹首曲子,满意了就让你睡床。”

    于热打开键盘开关,调小音量,十指放到黑白键上,弹了一首谢楚星写的歌,曲调轻柔。

    已经一点多了,谢楚星有点困,他侧躺在床上看于热的侧影,心里是压不下去的喜悦心情。

    与于热是否会答应他组乐队,最后属于谁无关。

    只单纯地因为发现了一枚宝藏而欢喜。

    他果然什么都会。

    弹完一首曲子,于热回过身来,发现谢楚星已经穿着浴袍睡着了。

    腿露在外面,细长笔直。

    浴袍厚重,穿着睡觉不舒服。

    于热帮谢楚星解开系了死结的带子,浴袍散开,谢楚星顺势把浴袍脱了,拉过被子继续睡。

    于热:“……”

    他慢慢蹲下去,看着谢楚星的睡颜,对着两片唇轻轻亲了一口。

    心想,你这样让我怎么上床。

    他只是想让谢楚星认真对待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要那样随便,没想到谢楚星完全领会错了意思。

    简直南辕北辙。

    那之后谢楚星便对视一眼就忽然闪开,无意间手碰到一起也要飞速抽走,就连洗了澡出来,穿了内裤都还要给浴袍打死结。

    这样认真,这样可爱。

    于热小声说:“我收回那句话行不行?”

    -

    第二天谢楚星醒来的时候,于热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也不太记得最后于热有没有上床,有点可惜,不那么早睡着好了。

    谢楚星睡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搜索fever乐队和主唱。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直觉告诉他,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故事。

    要先了解清楚才好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但是网上关于他们的信息并不多,成员介绍也是寥寥几句。

    找不到想要的,谢楚星另辟蹊径,根据主唱的毕业学校和推算的时间,搜了学校论坛。

    果然有关于他们的贴子。

    那时候他们的乐队叫“ever”,只比fever少了一个f。

    乐队有四个人,分别是队长兼主唱叶子笑faro,吉他手叶子微ve,贝斯手马达ana,和鼓手于热re。

    但是这个乐队只存活了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再也没有关于ever的贴子。

    吉他手出了什么样的事故也搜不到。

    这些于热不主动对他说,就代表问了也是白问。

    谢楚星靠在椅子上活动脖颈,想着找机会侧面问于好打听一下,看到窗外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就是前一天晚上苦苦哀求要上他床,睁开眼睛就不见踪影的人吗?

    楼下有一个人等着他,谢楚星定睛看,这人就是fever的主唱叶子笑。

    于热跟叶子笑说了什么,上了摩托车,紧接着叶子笑坐了上去,然后他们便消失在了谢楚星的视线里。

    当晚,谢楚星没有在酒吧看到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