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史清白干净,没谈过恋爱亦没有动过心,跟别人最亲密的接触应该就是打架的时候。

    从来都只有别人对他有想法。

    但谢楚星——

    他因为队友吉他手叶子微的死消沉过一段时间,直到一个满是阳光的午后,于好放了一首歌。

    不要踌躇

    不要迷茫

    所有苦难

    不会辜负……

    声音干净清透,有一种直击人心的治愈力量,将他从泥沼中拉了出来。

    但于热对谢楚星的浅显了解都是从于好口中,于好放歌,他就听着,于好跟他讲偶像的事,他就感受,于好要看谢楚星的live,他就接送。

    无形之中,谢楚星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很久。

    见到本尊,因为眼前人的长相跟海报上的样貌大相径庭,他对谢楚星是否真的是谢楚星持怀疑态度。

    那么夜黑风高,那么戏剧性的相遇,下意识地给对方贴上了不是什么好人的标签。

    回到酒吧,搜了搜又想了想,才知道自己闹了乌龙。

    但即便不是什么好人,他也是被吸引了的。

    后来,那一晚,大概是情难自禁吧。

    尝到甜头的又何止谢楚星一个人,但于热想要的始终比谢楚星多一些。

    他不只想要那种爆炸式的快活。

    可就按照谢楚星的方式相处又怎么样呢,一边快活一边了解也未尝不可,这两个东西也不非得有个先来后到。

    但于热不知道,谢楚星现在的心情,要多纯洁有多纯洁。

    别说没想这些带颜色的,就连想让于热做他鼓手都放弃了,说放就放。

    听于好说了那件事,就将这个念头消灭得干干净净。

    只想帮他解开心结。

    于热拆开消毒棉签,想自己处理。

    谢楚星接了过去:“我第一次弄,你担待一下。”

    确实是第一次弄,于热看他蹙着眉毛摆楞自己的手,很笨拙,却很细心,消完毒还要吹上几口。

    一共贴了三个创可贴,好像他受了多严重的伤。

    于热本来只想给最严重的那个伤口贴一个,家里没有创可贴的话不贴也行,但既然于好大半夜的跑去给他买了,谢楚星也给他贴上了,那就贴着吧。

    “下次演出什么时候?”谢楚星问,“不影响打鼓把?”

    “没事。”于热说。

    谢楚星:“不请我去看吗?”

    “请的,请你们四个,提前给你票。”于热想知道,“别卖关子了,说吧,想跟我交换什么?”

    “想让你教我打鼓。”谢楚星说,“我就不会打鼓,遇见你之前我就想学了,你教我吧。”

    “强买强卖啊,”于热说,“我答应你了吗?”

    “你让我亲你了,不就是答应了吗?”

    于热:“……”

    这么说也没错,又不是什么难为人的事,他就答应了。

    “好。”于热说。

    谢楚星又加了一条限制:“教到会为止。”

    于热:“一言为定。”

    谢楚星:“一言为定。”

    于热愿意教他打鼓,谢楚星很激动。

    第二天就回家把鼓搬运了过来,心急得甚至没打算在家吃顿饭。

    特意找工作日的白天回去的,却没想在家里撞见了谢池寒和沈明晚。

    见到沈明晚坐在自家沙发上,谢楚星愣住了:“你怎么会在我家?”

    “你是不是记性不好啊,”沈明晚看谢楚星的眼神跟不认识自己似的,提醒他,“忘了是你让我去给寒哥做助理的吗?我陪他回家取个文件。”

    谢楚星:“忘了。”

    沈明晚:“……”

    谢楚星跟经纪公司不再续约,助理沈明晚也跟着失业了,刚好谢池寒助理不够用,谢楚星就推荐了她。

    但最近发生了太多别的事,是真的忘了。

    “听说你搬出去了,”沈明晚说,“日子过得挺滋润,乐不思蜀啊,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联系我。”

    “彼此彼此,”谢楚星说,“给寒哥当了助理也没见你联系我。”

    两人半斤八两。

    沈明晚也心虚,剥了个桔子,给谢楚星一半:“妈说你好久没过去吃饭了,什么时候过去?我跟她说一声。”

    谢楚星心不在焉地:“再等两天吧,我最近有点忙。”

    “忙什么?”沈明晚说,“我猜猜,跟酒吧老板吗?”

    谢楚星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猜对了?”沈明晚得意,“我早就说他对你有意思。”

    “但我有点搞不懂他什么意思。”谢楚星看着沈明晚。

    她做了他三年助理,做事周到,心思细腻,谢楚星信得过她,便把心中关于于热心口不一、欲拒还迎的疑惑跟她讲了。

    沈明晚听后大惊失色,不可置信道:“哥,你好傻啊。”

    谢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