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加上谢楚星身上特有的带了点孤勇的桀骜,才能给人一种跟夜的黑对抗的感觉。

    才变得,无可挑剔。

    “真答应他了啊?”于热问。

    谢楚星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弹了弹烟灰:“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于热:“为了我?”

    “这么说也没毛病,”谢楚星面对着于热转了一百八十度,靠近他,搂住,说,“难道你不想我答应,是觉得我会输?”

    于热:“……”

    叶子笑说的livehoe馆叫candycb,在本市众多同类场馆中,场地最大,票价最高,很多乐队将在那里演出作为成功的标志之一。

    candycb办比赛,肯定不乏有实力的乐队参加。

    而他们的乐队……

    “丁潮的吉他是为了泡蓝晴学的,没有乐队和演出经验,当时他要跟你比,我以为你就算不给他难堪也绝对不会收入乐队,”于热认真同他分析,“这几年我虽然一直有打鼓,但没上过什么正经舞台,而你……”

    “我怎么,”谢楚星想听于热的真心话,“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你吉他很好,solo没问题,台风也很棒,外形更是加分项,但唱歌方面……”

    谢楚星挑了下眉,洗耳恭听。

    “还是有进步的空间。”于热说。

    谢楚星眸光闪了闪,又抿了抿唇。

    “五个人在一起需要磨合,咱们还没有排练好一首完整的歌,你就要去登台参加比赛,”于热接着说,且有些直接,“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你这个人是认真多一点,还是随意多一点。”

    “……”

    谢楚星的脸绷紧了。

    别人怎么说他都行,但这个人是于热,之前他每次问,于热都说他唱歌好听的,还说对他有滤镜,他以为这个滤镜是方方面面且一直存在的。

    这几天他们好的分不开,口水都互相吃了几斤,怎么可以这样打击自己啊。

    真有点破坏气氛。

    谢楚星用一个亲吻堵住接下来的话:“可以了,不要再说了。”

    于热又喂给他一些口水,说:“以上这些都是客观分析,主观上……”

    谢楚星来了兴致,刚才不太想听,现在却是非听不可了。

    “我是你的底牌。”于热说,“跟他打赌的是你不是我,如果你非我不可,我就会站在你身后,给你打鼓。”

    谢楚星笑着亲他:“我有你就不会输。”

    正亲得火热,谢楚星的电话响了。

    是之前的经纪人打来的,想要推荐个蛮厉害的主音吉他手,目前正在寻找组织,问要不要介绍两个人认识一下,见个面聊聊。

    于热在旁边也听到了,心下松了一口气。

    用主音吉他手换掉丁潮,那乐队的配置就上了一个level,谢楚星也可以专心做主唱。

    然而他听到谢楚星说:“当然愿意认识一下,但乐队就不考虑换人了,谢谢哥。”

    挂了电话,于热说:“你是担心丁潮会有意见吗,我来跟他说。”

    谢楚星看着于热,有点不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你是不是忘了,最后是我主动问他要不要加入的,他相信我,我就不能辜负自己的队友。”

    “他其实没有那么想做乐队,”于热说,“你看不出来吗?他是想追回蓝晴,想跟蓝晴有多一点相处的机会,你玩乐队不是该找志同道合的人?”

    谢楚星:“那你也说了,他不放心蓝晴,他不在乐队里面,是不是要防备他捣乱啊?这样事情就简单了吗?还是说也换掉蓝晴?”

    “有我在,”于热说,“不会让他捣乱的。”

    谢楚星简直要背过气去,得出结论:“你不觉得我能同时做好主唱并弹好主音。”

    于热:“……”

    谢楚星:“……”

    话题戛然而止。

    于热也有点鸡同鸭讲的感觉,他闭了嘴,不再说了,从谢楚星的臂弯里离开,让彼此都冷静一下。

    再说下去就真的是吵架了。

    谢楚星沉默地抽烟,来消化自己的情绪。

    心里有些愤懑,但不想跟于热闹到难收场的地步。

    他们才刚捅破那层窗户纸,现在的关系恐怕不比窗户纸结实多少。

    可以说是一碰就碎,一砍就断。

    到现在,他才突然意识到跟于热在一起要面临的问题。

    刚刚发生的争执是关于乐队的,但于热给他的意见,不只是站在乐队成员的角度,更多是以恋人的亲密身份说这番话的。

    将感情与工作完全彻底地分开,恐怕没有人能做到。

    双重关系叠加,固然更牢固。

    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其中一种关系破损,势必会影响到另一种关系。

    而他想到的这些,于热应该早就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