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

    “嗯?”

    “团团吾妻,荣幸之至。”

    白小梅敛了眉目,不吭声了。

    我呀,没有那般美好,怎的总是成了你所说的幸运?可这份感觉过于美好,美好得只想让它走得再慢一点。

    ――――――

    阮柯突然忙碌起来,忙碌了近三个月也不停歇。

    他东奔西走,请婆子请厨子还请曲闲曲道长。

    “《清水月传》?”

    曲闲扬着手中的书,一脸懵bi地看着低着头不住摘录着笔记的阮柯――天知道他在记录着什么。

    “噢,前朝之事嘛,这是本野史,不考究的。”

    阮柯连头都不抬一下。

    “你还看这个?”

    “清水月这个女人怀胎六月还跟着那杀胚东奔西走,我想看看她怎么做到的。”

    “……”

    曲闲无语地瞅着阮柯,只觉得这家伙魔怔了。

    “啊,团团该醒了,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阮柯就麻利地跑楼上去了,曲闲撇了撇嘴,伸手就拿过阮柯一直摘录的笔记瞅,只见得上面写了一堆的注意事项还有滋补汤,全是关于怀胎妇女的。

    “傻了傻了,绝对傻了。”

    这是曲闲得出的结论。

    请婆子和厨子是为了不让白小梅再受累,那为的什么还要请他呢?

    阮柯说了,放着当吉祥物。

    气得他反手……就鼓掌叫好!

    小友终于意识到我曲闲的价值了啊!

    呸呸呸!

    曲闲撇着嘴,直嫌弃地不行。

    “越越。”

    曲闲突然喊了一声,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

    曲闲眉头一跳,搁下笔记开始在屋里到处瞎转:“越越?”

    依旧没有应答。

    曲闲郁闷,鼓了下腮帮子,悄悄凑近屏风,然后从侧面跳了进去:“我知道你在这儿!”

    然而屏风后空空如也。

    “不在?”

    曲闲纳闷了,从屏风后面灰溜溜地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静靠在桌案旁低头翻着书的楚越,瞬间就觉得自己被耍了,一时气愤便冲上去想夺过楚越手里的书。

    曲闲哪是楚越的对手?

    楚越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顺手还将书本轻轻地搁回了桌案上。

    曲闲一个踉跄,随即稳住身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向楚越。

    “这次又藏哪儿了?”

    楚越翻了个白眼。

    曲闲语噎,痛心疾首地看着楚越:“你居然白我!”

    楚越斜了曲闲一眼:“我是说在上面。”

    曲闲随即抬头望了望,这屋中果然有一横梁,挺宽的,可以躲人……

    一时屋里陷入诡异的寂静,曲闲觉得耳朵有点烧,他虚咳一声就准备转移话题。

    “你察觉不到我。”楚越根本不给曲闲转移话题的机会。

    “我……”

    “你说知道我在这儿是在故弄玄虚?”

    “……”

    “神棍。”

    “喂!”

    曲闲炸毛了,楚越却并不想理会,转身就打算往楼上走。

    “小友在哄白姑娘,你这么上去打扰不好吧?”

    曲闲双臂环抱,凉凉地开口,看到楚越真的就止步在了楼梯口,嘚瑟得笑了,慢慢走至楚越身旁,凑近他悄悄说道:“楚越小哥,那家伙又派人来知会你啦?”

    楚越推开曲闲的头,轻声开口:“你去把主子叫下来。”

    曲闲退后了好几步,瞪着楚越:“我疯了才上去叫他下来!”

    楚越沉默了。似乎真的在思考这样做的后果会如何,最后他还是转身回到了桌案旁,开始整理桌案上那堆被放得乱七八糟的杂书。

    曲闲瞪着楚越,不甘心地贝齿咬了下下唇,随即就理直气壮地跑过去,双手一撑,阻止楚越继续理桌案:“你说是不说!”

    楚越盯着被曲闲拿双手摁住的书籍,皱了下眉头:“把手拿开。”

    “不管!”

    “你挡到我了。”

    “如何!”

    死鸭子嘴硬。

    楚越淡淡抬眼瞅着炸毛的曲闲,轻声道:“他这次派了左将军来。”

    “慕容家的?”

    “嗯。”

    “怎么说?”

    “左将军希望同主子见上一面。”

    “啧。”

    曲闲松开了双手,双臂环胸靠着桌案,眉头紧锁:“这就派慕容家的来了?这是急着要做什么?”

    楚越赶忙低头继续整理桌案:“不晓得。”

    “那另一边呢,有动静没?”

    “左将军说他在来的路上顺手解决了一些家伙。”

    “……”

    曲闲开始咬手指。

    楚越暼了眼神色显得不耐的曲闲:“刚摸过土的手你也下得去嘴?”

    曲闲一怔,盯着自己的手,赶忙放下了,回头瞪向依旧若无其事整理着书的楚越。

    其实他手挺gān净的,真的,就算摸过土也是很gān净的,可是他的确在不久前摸过土还没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