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面向曲闲,不甚好脾气地念道:“不就破了一个你的术法,紫云观的家伙果然斤斤计较,小肚ji肠!”

    曲闲面色一僵,觉得小姑娘真是无理取闹:“阮明虽然可恶,但他命还不该绝,你这做法无疑是在取他性命,同你方才说的坏心思有何区别!”

    阮明在一旁听得心头发怵,不由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两人。

    小姑娘杏眼瞥向阮明,嘴角反而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们三个,阮明就在这儿,还在等什么!”

    曲闲眼皮一跳,正想动作,小姑娘已是扯住了曲闲的衣领。因为曲闲比她高,她不得不用力把曲闲扯下来面对她。

    “曲闲我告诉你,阮明罪不至死但是罪有应得,你敢阻拦就是跟我作对,我会让你晓得什么叫自讨苦吃!”

    曲闲觉得呼吸有些不顺,他俯视着这个小姑娘,一时觉得无力。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小姑娘嫌弃地松开曲闲,将视线转向被三个小鬼弄昏迷的阮明——三个小鬼围着阮明不住念叨着什么。

    “曲闲,你晓不晓得这三个小鬼的故事?”

    第15章 罪不至死但罪有应得

    阮明当过官,还是个县太爷,不过是拿钱买的。

    “你招是不招!”

    一声醒木拍案,阮明大声呵斥着堂下下跪之人。

    “大人啊大人,这玉佩就是我的啊!我祖传的家玉,怎么可能认不得啊!”

    “一派胡言!这玉上雕了一个‘赵’字,而你根本不姓赵,还扯什么祖传家玉!还不承认你偷的人家赵某的?!”

    孙浩那是有苦难言,正想着是不是该吐露事情原委,阮明已是又拍了一下醒木。

    “来人啊!给我上刑!”

    “什、什么?!大人!冤枉啊!啊!”

    接下来朝堂之上响彻着孙浩歇斯底里的痛呼以及棍棒拷打的声音。

    “停!”阮明瞪向孙浩,“你招是不招!”

    “冤枉啊……”

    “哼,继续给我打!”

    “啊?啊!!”

    又过了片刻。

    “你招不招!”

    “我招……”

    屈打成招。

    孙浩自家祖传玉佩被贼人偷去,将贼人捉拿至公堂请阮明定夺,哪料得阮明仅已玉上一个刻字便将孙浩定为了贼人。

    这主人家成了贼,冤不冤屈?

    孙浩想说的难言之隐其实就是关于这个玉上的“赵”字。

    原来这玉是当年一个赵姓小姐赠予当时孙浩先祖的,本想着衣锦还乡迎娶赵家小姐,哪料得赵家小姐染了风寒香消玉殒,赵家也随之搬迁没了下落。

    先祖留下话来,希望自家子孙凭着这玉佩寻到这一户赵家,以报慷慨解囊之恩。

    这玉便被孙浩的祖上流传下来,可孙家日渐不景气,这事儿也就如此了算,只当这玉不错,留着护身也好。

    阮明并不听信孙浩这一套说辞,只当他在胡扯。

    可怜孙浩没了玉佩又遭一顿毒打,还落下了不好的名声。

    那贼人呢?不仅得了这块成色颇好的玉佩,还被无罪释放,真是不知该不该说他幸运碰上阮明这么昏庸的家伙。

    再说说另一个因为偷盗案子的小鬼张三。

    他与贼人李四争辩不休。

    “这分明是我的牛!你这混账家伙做什么牵了我的牛去你地里!”

    “这哪里是你的牛!牛身上又没写的名字,要不你叫这牛一声,看他应不应你?”

    “你、你这是qiáng词夺理!”

    “哼,我还说你是胡搅蛮缠呢!”

    “敢不敢跟我去县太爷那儿!”

    “去、去就去!谁怕谁!”

    于是二人牵着牛来到了阮明这儿。

    阮明一拍醒木,这么判决:“你们争论什么?不就一头牛而已!来人呀!把这头牛给我宰了,分为两半,一人一半!”

    “什么?!大人使不得啊使不得!”

    “聒噪!来人啊!把这家伙拉下去打一顿!退堂!”

    “大人啊!不能宰牛啊!这是我家耕地的牛啊大人!”

    阮明才不听张三所言,臭着一张脸就走了――他本在院落里逗蛐蛐,这一击鼓扰了他的兴致不说,还让他白输了十两银子,实在晦气。

    张三最后抱着被宰了一半的牛嚎啕大哭。他哭相依为命的牛就这样惨死;他哭这飞来横祸;他哭这贼人与庸官,不讲是非,蛮横无理;他哭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这是他家唯一的牛啊……

    这三个小鬼中还有一个女鬼。

    女鬼小竹本是普通人家面容娇好的女孩子,一日在街上逛着却是被恶霸相中,非要纳做小妾。

    小竹家人同意了,小竹却是死都不会答应的。先不说恶霸臭名昭著,再说小竹本来就有情郎,哪还能答应这番qiáng取豪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