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差不多从小就在大墉长大的,而越越在过来当我暗卫前就恶补了一堆关于大墉的常识。越越平时也不爱说话,他大墉话说得不错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阮柯取下了斗笠,转头看向白小梅:“说来,大墉人和东丹人相貌真的很相像对不对?要是让西域那些家伙来,就算大墉话说得再好也无济于事,一眼就看出来了。团团,大渊皇室真的是天生白发呢,不是那种花甲老人的灰白发色,是很柔软的雪白色,瞧着真是漂亮得很。听说他们的血是蓝色的呢,真想亲眼看看……”

    白小梅静静听着,听到阮柯说到此处时,伸手就是一掐。

    阮柯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腰间一疼。

    “我错了,不看不看,管他们血蓝的绿的huáng的花的!”

    白小梅松了手。

    阮柯凑了过去,可是因为这个马车本来就窄,他取下搁置斗笠后,总是不能太靠近白小梅,这让他很懊恼。

    “团团,你会是东丹的王妃,开心么?”

    阮柯轻声说着。

    白小梅侧首看着阮柯,轻笑了一声,十分诙谐地轻唤了一声。

    “王?”

    阮柯神情一滞,然后立马别过了头去,耳根发红,他觉得脸颊滚烫。

    一个他人喊来索然无味的称呼,由白小梅喊来他竟觉得格外动听。

    “团团……”

    白小梅轻拍了拍阮柯的手背:“我暂且不计较你身份的事儿。老实说,我并不是很开心听到关于你身份的事情。”

    暂且不计较、不开心……

    阮柯耳朵里只听得到这两个字眼了,心头觉得发慌,他盯着白小梅的面容,想再开口说些什么来反驳或是疏解一下,可是突然就语塞了。

    而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车夫的声音。

    “客官,地方到了。”

    白小梅取过斗笠替阮柯戴好,放下那帷幔,遮挡去阮柯的容貌,轻声道:“走吧。”

    “再往前走就是那个鬼宅子了。”

    “好。麻烦你明日午时来这儿接我们了。”

    白小梅将银锭jiāo于车夫。

    车夫收过银锭,脸上扬起笑容:“不麻烦!”看着就准备往鬼宅子走去的白小梅他们,又忍不住出声。

    “诶,客官!”

    “怎么,嫌银子少了?”

    “不是不是,哪能呀!”车夫赶忙摆手,这一次赚的比他一年下来赚得还多,他哪还能嫌少啊,“只是客官你们真要去那鬼宅子?”

    白小梅点头。

    车夫皱了眉头:“客官,不是我危言耸听,是这鬼宅子实在邪门得很,那件事也是真真发生过的啊!”

    车夫指的是灭门之灾。

    传闻里头尸骨成堆,传闻里头冤魂不散。

    传闻皆因这宅子的主人家招了瘟神祸患,这才平白遭了灭门之灾。

    “虽然这瘟神现在已经离开这儿去别处祸害了,可是这宅子依旧凶得很,客官你们、你们居然还要在里面住一晚……”

    白小梅浅笑,掏出一张符箓递给了车夫:“拿去吧,保平安的。”

    车夫愣愣接过,仔细看了看,看到反面印着紫云观的观印,顿时瞪大了眼。

    “原来两位是紫云观的先生,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记得明日午时来接我们。”

    “好嘞!”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白小梅转头看向阮柯:“想不到曲道长的符箓还有这般奇效。”

    阮柯取下斗笠,随手就扔了:“毕竟是紫云观出来的家伙,曲闲也就这点用处了。”

    “曲道长听了会不高兴的。”

    阮柯静默了片刻。

    “南风镇的桂花酒不错,回去的时候给曲闲带一壶?”

    他如是轻声地对身旁的白小梅说道。

    白小梅闻言终是柔和了面色,面上带着静谧的浅笑,她轻点了点头:“好的。”

    第19章 渣男赵铁柱

    话说此刻的曲闲又在做什么呢?

    曲闲正在暗中观察某人。

    是哪家的姑娘能得曲闲这呆瓜的关注呢?

    答案是这人并不是姑娘,不但不是姑娘,还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了。

    此人是谁呢?

    东丹老将军,拓跋磊。

    更有意思的是,拓跋磊也在暗中观察某人,也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只是很明显这个老人家比他的岁数还大些。

    “圆圆来给爷爷笑一笑,笑、一、笑……”阮家老爷子正万分心情愉悦地逗弄着自家的曾孙儿,可是无奈周围一道极度灼热的目光,让他有些恼火了。

    阮家老爷子抬头瞪向坐在不远处盯着他和他家曾孙儿的拓跋磊:“再看也不会是你家的圆圆!”

    拓跋磊见阮家老爷子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了,赶忙挪步过去,蹭到了摇篮另一边,盯着躺在里头的小娃娃眼睛直放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