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好,我是您英年早逝的徒孙……

    思绪又转了一圈,可是曲闲并没有死,阮柯收手了。

    曲闲感到不可思议地睁开了眼。

    他看到了伫立在阮柯身旁的白小梅。

    楚越静静看着自家的主子,他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跟没事人般站了起来,站直了身子。

    他赌赢了。

    “主子,他们这次派来的是公孙昭。”

    “这是你失职的理由?”

    “是!”

    楚越回答得义正言辞,阮柯睨了他一眼,冷哼:“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是公孙昭,你们就死定了!”

    言罢就拉过白小梅坐回了马车里:“愣着gān嘛,快来赶车,回南风镇!”

    就算是平安无事坐到了马车上,曲闲还是有些懵,他转头看向负责赶车的楚越,疑惑不已:“所以我们不用死啦?”

    楚越轻嗯了一声,看上去也并没有着急赶车去南风镇的模样。

    “就因为绑架圆圆的是公孙昭?”

    “是的,就因为我们知道了绑架少主子的是公孙家的公孙昭。”

    “为什么?公孙家不是他们的人么!”

    曲闲说的是不想让阮柯回东丹继位的那些人。

    “是他们的人。”楚越回答得肯定。

    “莫非……”曲闲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公孙昭是我们的人?!”

    楚越却是摇了摇头,他轻声道:“公孙昭是王上的人。”

    “东丹王上?!”

    楚越点头。

    马车内的白小梅静静听着外头曲闲和楚越的对话,她转头看向阮柯,轻声道:“你吓着曲道长了。”

    “吓他?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掳走圆圆的是公孙昭,我当真会杀了他们!”

    白小梅闻言轻摇头:“莽撞。”

    阮柯被白小梅训斥了,他觉得委屈:“团团,你和圆圆是最重要的,我不能没有你们的!”

    白小梅还是摇头:“阮郎,你当真只是这般想的?”

    阮柯抬眼看着白小梅,有些意识到白小梅想说什么了,他握紧了拳头,并不言。

    “如果阮郎当真觉得我与圆圆重于一切,那么阮郎便不该回东丹国的。”

    阮柯了解到白小梅的意思了。白小梅在同他说大局,他讶然白小梅那份平稳异常的心态,或许让白小梅继承他的位置来做事都比他来居那个位置要好。他暗自这么忖度着。

    因孩子的事而迁怒于楚越他们其实是十分不理智甚至愚蠢的做法。

    作为父亲他自然会生气与恼恨,但是他不只是一个父亲,他还是楚越他们的主子,是曲闲的朋友。孩子没了再生一个便是,他同白小梅都还年轻,楚越他们没了就真的没了。作为一个王,他需要楚越他们的鼎力相助,而孩子?可有可无……

    这是顾大局的话?那对于圆圆未免也太不公平!那是他的亲生儿子!第一个儿子!

    阮柯松开了拳头,他靠到白小梅的肩头,低喃着:“所以我于那个位置并不合适。我杀戮成性,一定会是个bào君。”

    bào君模样的阮柯啊……

    白小梅试着想象了一下,她侧首看了一眼阮柯,忽而浅笑,轻声道:“倒也不错。”

    阮柯愕然,他抬头,白小梅却伸手拍了下他的额头。

    她的声音轻柔,就像是在哄孩子一般:“我也并不觉得除了你还有谁更适合那个位置。”

    就大墉的利益而言,这是肯定的。

    这是白小梅并未说出口的话。

    第25章 只是

    只是……

    阮柯在想“只是”。只是,就算他回了东丹也不是意味着一切都顺利的,他清楚地知道在东丹等着他的是一个大坑。

    白小梅在想“只是”。只是,她依旧不晓得自己是谁,是谁的孩子,父母是否健在,她从哪儿来的……这些她都不知道。

    曲闲在想“只是”。只是,可惜了他酿在阮府的那几坛酒,他有一种直觉,这次出来就回不了阮府了。

    楚越在想“只是”。只是,公孙昭这个家伙他从未信任过,就算他是东丹王上的人。

    公孙昭,你也莫要小看了我们才是。

    公孙昭也确实未料到楚越居然真的留了后手,而楚越的杀手锏就是慕容安。

    悉塔亚怔愣地看着前方的公孙昭,她想到公孙昭身边去,可是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并不同意她这样的举动。

    “别动,想脖子开花么?”

    是东丹的语言,挟持着悉塔亚的正是慕容安。

    悉塔亚是听不懂东丹话的,她不知道慕容安说了些什么,她只想到公孙昭身边去。

    “悉塔亚,别动,站那儿。”开口的是公孙昭,他轻声说着。无论是他还是悉塔亚,都没有抱着圆圆。

    慕容安听出来了,公孙昭说着的是宁鹘的语言。她并不熟悉那个西域的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