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战九音睡梦中听到了一阵嘈杂声。

    她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掀翻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小狐狸。

    “你……”战九音欲言又止。

    不会说话的小狐狸也是可怜,还是喜欢和人亲昵吧!

    战九音穿上外衣,一把搂起来狐狸,打开门就往外走。

    她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看到了一个满脸正气、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怎么了,李叔?”

    李光奎站在战九音的面前,夜色昏暗,她并没有发现他身后有人。

    “音儿!”一道温柔的声音,让战九音彻底醒了过来。

    一个女人穿着战甲从李光奎的身后走了过来。

    战九音愣神片刻,生涩地朝着女人叫了一声,“阿娘!”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叫一个女人阿娘。

    狐狸有眼力见儿的从战九音的怀里跳了下去。

    季诗芸一把拉住战九音的手,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战九音无处安放的手轻轻拍了拍季诗芸的背。

    战甲比夜色还要冰冷。

    果然,母亲为了国家,就只能用这冷冰冰的战甲去拥抱她。

    “让娘看看你!”季诗芸面色紧张地松开了战九音。

    她皱着眉,四下打量着战九音身上的伤重不重。

    与之同时,战九音也在打量着自己的母亲。

    在烛光下,她五官精致明艳,长相极美,因为是军人的原因,眉眼间还有一抹刚毅。

    战九音细细看去,自己也只有五分像母亲的容貌。

    看来另一半的长相, 肯定像她那个未见过面的父亲。

    阿娘从未提起过父亲的名字,肯定是父亲做了什么,恨极了他吧!

    战九音也无暇想那些,至少她现在有母亲了。

    “光奎,你今天为何不去帮九音?”

    季诗芸看到战九音胳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转身就对李光奎怒怼了过去。

    李光奎双手握了起来,小心回答:“诗芸,这事儿怪我,当时,我还以为是他们野狼军内乱……”

    战九音拉过母亲的手,“阿娘,是我用了易容丹,所以李叔才没认出我来,再说了,我也没受什么伤!”

    她笑容灿烂地挽起季诗芸的胳膊。

    “阿娘,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没事……”

    季诗芸上下打量着战九音,一晃九个月她们没见过面了。

    她已经听父亲说了九音和雪莲的事情,父亲都已经断指了,雪莲也残废了,她还能怎么去追究,那是她亲侄女。

    轰!

    倏然,外城的城墙之上,流光炸响。

    一道烟花在半空炸开。

    紧接着,守卫用带着灵力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喊道:“敌!袭!”

    第49章 狐狸主子够腹黑的

    一声“敌袭”,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季诗芸松开了战九音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娘和李叔去迎敌,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许乱跑!”

    她像是宽慰一个孩子一样,摸了摸战九音的脸,提着剑就走。

    战九音什么也没说,她望着阿娘和李光奎的背影,转身进了屋子。

    再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身上的护身甲还能用,她也再次将它穿了上去。

    白狐跟上战九音。

    战九音却趁它不注意,把它锁在了屋子里。

    她的旺财就是误入战场死的。

    白狐一脸无语地跳上窗户盯着战九音离去的背影。

    她还真把他当宠物了!

    城楼下。

    野狼军的精锐之师近万人,黑压压的在城下一里地的位置。

    四狼将之一的玄狼手握两柄大锤,他皮肤黝黑,在夜色下只能看清楚他如铜铃一般的眼睛和白白的牙齿。

    “齐北宗,交出我十七公主!”那牙齿一张一合。

    他爆喝一声,两柄大锤被碰的咔咔作响。

    他的四弟黄狼几乎全军覆没,但是他们最后只知道是一个叫做铁蛋的细作叛变导致的。

    现在他们发兵的唯一的借口就是:兽世国的齐北宗将他们的十七公主掳走了。

    外城的守军和野狼军双方对峙,但是谁都没有先出手。

    季诗芸脸色难看的问道:“怎么回事?”

    李光奎摇了摇头,“唉,据报是齐北宗和黄狼的人在野矿区发生了争斗,他们以此为借口,来挑衅滋事。”

    季诗芸眉头一皱,“哼,齐北宗那些不省心的,让齐光誉给我滚过来!”

    她一身银色的战甲后面,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是,将军!”这边守卫还没离开,一道声音从半空传来。

    “诗芸将军!”

    季诗芸一抬头便看到了齐北誉带着自己的一众弟子御剑来到了城楼的上方。

    “齐掌门,你们自己招惹的事情自己解决,我们守军没有义务帮你们擦屁股!”季诗芸冷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