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正常人,都应该能从重复的两句话中推断出下一句是“因为我也爱你”,可千手柱间不但没听明白斑含蓄的告白,还在自顾自地说下去:“以前以前你也是一直在迁就我。四战那时候你说过,早就想对扉间动手了,毕竟泉奈之所以没那么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体谅我吧。”

    “足够了斑。”柱间站起身,走到厨房,不让斑看到自己的表情,“这段日子我很开心,接下来也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斑一时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内心一股无名火隐约开始酝酿——不知是因为柱间听不懂,还是因为自己没办法说得更直白一些。

    可柱间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诚恳,诚恳到让斑完全没有冲着对方发火的理由,硬是憋得写轮眼都快冒出来。最后只能生硬的问了一句:“接下来,我们会有什么不同?”

    “唔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不同,我们还是挚友,和以前那样。”

    对我来说就不是了。

    但柱间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接着用自以为轻松的语气说道:“像斑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会遇到一个能和你心意相通的另一半。”

    “你呢?”

    “哈哈哈哈哈~斑真是个温柔的人呐!不用担心我啦,我很快就会调整好心态,不会让你为难的。”

    斑知道柱间说的是心里话,可这心里话让他感觉更火大了。什么叫很快就能调整心态?

    “那就这样吧。不打扰了。”斑忍着无处发作的无名火离开了。

    直到斑走了好一会,柱间才坐回饭桌前。

    那次,听到斑说只要他考虑清楚就结婚的时候。

    不得不承认他当时的确非常期待。可这期待,在他多次告白而斑没有回应后,又隐约变成了不安。

    ——他还记得切腹那次,倒在地上的斑对他说的话。

    “要么杀了你弟弟,要么你自我了断,这样我们就对等了。”

    对等。

    如果斑对自己真的没有那种意思,那谈何对等。

    以前的斑失去了亲情、友情,为了理想甚至没考虑过爱情。倘若斑对他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勉强斑和自己结婚岂不是又牺牲了他尝试感情的机会?

    这么一想,柱间又把心里的遗憾压回了角落。这辈子怕是也没机会以家人的身份陪伴在他左右了。不过这样也不算太坏,至少对斑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饭桌上还放着斑喝剩一半的牛奶,柱间把手覆上去,牛奶已经冷了。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再热的牛奶,也会在短时间内冷掉。

    等等,冬天?

    ·

    斑从柱间家里走出来后,就径自回家洗了个澡,然后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静娴下午交给他的情报。可看了好一会,注意力都没办法集中,思绪一直飘到柱间那番话上面。

    他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在他让柱间考虑结婚这件事的时候,就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说白了也就两种情况。要么是柱间确定他对自己是那种感情,想和自己共度一生;要么是发现之前那些只是想太多,他不过是把斑当成挚友。却措手不及的冒出一个“我很爱你,但你没说过你爱我,所以我放弃”的情况

    回想起刚才柱间努力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斑的火气又开始往上冒,却又觉得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他一向见不得柱间消沉的样子。对他而言,柱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他唯一憧憬的对象。他也很想如他所愿——和柱间共度一生对他而言并没什么困难。可偏偏他这么多年都没说出过那三个字,实在说不出口。

    既然看不下去情报的内容,干脆早些休息。可当他回到房间后才发现枕头还在柱间那。也是,自从搬来这个木叶后,他并没在这个房间里睡过几次。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让族人特意起来帮他拿新的被褥不太合适。他也不想打扰泉奈休息。便穿上族服,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想将就着过夜。

    没等他闭目养神,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这倒是有些意外了,尤其是感受到门外的查克拉是柱间的时候。

    也许是等了一会都没见斑过来开门,门外传来柱间的声音。

    “斑,你睡了么?”

    斑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还有什么事?”

    “那个你东西忘了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无名火烧的更旺了。斑接过自己的枕头,把被子还了回去:“这不是我的吧?”

    “可是你这里没有冬天的被子”

    “不必劳烦柱间大人挂心。”

    听到这个称呼,柱间愣了一下,伸手挡住准备关上的门:“斑,我之前都是认真的,没有戏弄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