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什么?”

    “老板是怎么把那几个游客糊弄过去的?”

    “很简单啊,将毒品塞进恐怖道具里就行了嘛。这样一来,运毒不就变成了搬运道具?”

    ……确实挺简单的哦?

    一条寺修:“所以最开始的那群游客其实并不是托?”

    太宰治:“嗯,不是。游客们回去之后,将鬼屋一宣传,反而让鬼屋热闹起来。这并不符合他们的想法,于是就将‘游客是托’这个消息散布了出去,想将‘鬼屋热’平息下来。结果这期间又有剧组找上门……”

    一条寺修:“老板既然要赶客,为什么又同意和剧组签合同呢?”

    太宰治:“因为他们在这个时候被一群麻烦的家伙盯上了,所以需要时间和人手来转移阵地。但这里藏的东西太多,地方又偏僻,要是短时间内有大量的人员车辆出入,岂不是很招眼?”

    一条寺修恍悟:“所以他们混在了剧组工作人员中……而‘闹鬼’实际上就是他们在搬运恐怖道具。晚上将藏在这座鬼屋的东西打包装好,第二天就以剧组工作人员的身份自由出入,将东西运走。”

    太宰治:“bingo~”

    一条寺修又接着问:“那麻烦的家伙又是?”

    太宰治抿唇笑了笑,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有些晦涩。

    “那是比这座屋子里的‘鬼’还要坏的家伙们。”

    “?”

    一条寺修满头雾水,可太宰治却不愿多说了。

    神神秘秘的。

    一条寺修腹诽了一句,换了个问题:“针板是谁布置的?”

    “‘鬼’。”

    “炸弹呢?”

    “捣蛋鬼。”

    “前者的目的?”

    “把我们吓退回去。”

    “后者的目的?”

    “捣蛋鬼最擅长什么?当然是捣乱啦~”

    此时此刻,鬼屋楼顶。

    一个戴着墨镜男子愁眉苦脸地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呢……我亲手制作的柠檬定时炸弹,竟然只炸掉了一处地方?不是应该一个接一个地,像爆炸接力一样炸掉整座楼吗?”

    他瘪着嘴,手指飞快地敲击着膝盖,肉眼可见地烦躁。

    “可恶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到底是哪里呢……”

    “什么?”

    听到太宰治自言自语的一条寺修随口问了一句。

    “炸弹啦。”太宰治说,“剩下那些炸弹你扔到哪去了?都这么久了完全没听到声音呢,难道是在海上吗?”

    “嗯?我给扔太平洋上空了啊,怎么?”一条寺修头也不回地说。

    “诶~是嘛,没什么。”太宰治左手揣在外套兜里,悠闲自在得不像走在阴森黑暗的密道中,而是走在自家花园里。“不过修君对太平洋执念很深呢,为什么呢?”

    这倒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一条寺修自然没瞒着他:“习惯了吧……以前脾气不太好,一撒气就会跑到太平洋去。”

    太宰治眨了眨眼,好奇不已:“到太平洋怎么个撒气法?”

    “砸无人岛。”

    太宰治:“……”

    第20章 来自剧组的委托(七)

    在暗道中走了没多大会儿,他们就看到了一条又窄又陡的长台阶。

    之前都没觉得自己这身打扮怎么样的一条寺修,现在终于体会到了长裙的碍事之处。

    这段楼梯很陡,他下楼的时候裙子把他的脚遮住了不说,甚至还能挡住台阶,稍不留神就有踏空的危险。

    不过这对一条寺修来讲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直接瞬移到楼梯底下就好。

    然而就在他准备使用异能力的时候,走在他身后的太宰治突然搭住了他的肩膀,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得跟朵迎风颤抖的小白花——多半是装的,“修、修君,这台阶好陡啊,我腿软……”

    闻言,一条寺修满脸嫌弃,“你怎么这么弱。”

    “我也不想的,可是……”太宰治一手搭着缠了绷带的额头,像个入戏很深的话剧演员一样,皱着眉满脸忧郁地说:“都怪我,要是炸弹爆炸的时候没有给你添乱的话……”

    “……”

    还能怎么办呢,这家伙身上的伤是自己弄出来的,异能力又对他不起作用……

    一条寺修抿抿唇,看了一眼长长的裙摆,然后伸手提了起来……

    太宰治已经准备好看到对方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朝他递过来的“淑女”场面了。

    哪想到——

    “刺啦”

    一条寺修干脆利落地撕掉了碍事的长裙下摆,随意地扔在了一边,然后转身朝太宰治伸出双手。

    太宰治:“?”

    一条寺修冷淡道:“我抱你下去。”

    太宰治:“!”

    “这……这就不必了吧……”太宰治连忙摆手,有些尴尬。

    其实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可现在他要是将这话说出来,绝对会被一条寺修从楼梯上扔下去的吧?

    噫,只是想想那样的场景,太宰治就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开始痛了起来。

    为了避免发生这样的惨案,他脑筋一转,飞快地找到了一个无比正当的理由:“你想啊,这种姿势我会挡着你的视线啊,要是一不小心踏空可怎么办!”

    一条寺修想想也是,然后转过去蹲下身,“背你总行了吧?”

    “……”这这这……

    好吧,这个姿势比较容易接受。

    太宰治稍微松了口气,嘴里却是说:“真的不要紧吗?”

    “啰啰嗦嗦什么?”

    好吧。

    太宰治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地趴了上去,他还顺手将一条寺修的长发——虽然是戴的假发套——给拨到了一边,免得待会儿压住。

    长发这一拨开,他就看到了平时没怎么注意的,一条寺修的后颈,白皙如玉、肤质细腻,光看背影,还真有点像女孩儿……

    太宰治稍微走了会儿神,一条寺修就已经将他背起来了,看着似乎还挺轻松的样子,只是稍微提醒了一句:“你别把上半身全趴我背上。”

    太宰治还以为他是不习惯这么亲密地贴身——说老实话,他也不习惯——于是非常自觉地抬起了上半身,却意外地在半道中听到对方低声嘟囔:“明明胸口还有伤,自己注意点不行吗……”

    咦?原来是担心他压到伤口啊……

    太宰治咂咂嘴,反而趴了回去,耍赖一般靠在一条寺修的肩膀上,拖长了声音嚷嚷着:“哎呀,怎么我的腰使不上力啊。”

    一条寺修:“……”他现在把这家伙从楼梯上摔下去行吗?

    一条寺修轻轻松松地下着台阶,步子极稳,呼吸纹丝不乱,好像身上背的不是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而是幼稚园小朋友用来装零食和玩具的小书包。

    他甚至还有闲心问太宰治问题。

    “那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一条寺修很是好奇。他俩除了到剧组的那段路没走在一块儿外,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待在一起的,太宰治把整个事件都扒完了,而他却感觉自己就迷迷糊糊地跟着走了个过场。

    太宰治:“想知道?”

    一条寺修点点头。

    太宰治:“不想告诉你怎么办~”

    “那我也不想背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条寺修作势要将人从背后摘下来,然后从还未到底的台阶上扔下去。。

    “哎哎哎,别!”太宰治急忙扒住他的肩膀,幽怨道:“开个玩笑而已嘛。”

    一条寺修哼了一声,“我也只是开玩笑啊。”

    太宰治一阵叹息,“修君学坏了。”

    “学坏?”一条寺修冷笑,说出来的话像极了电视剧中的极端反派:“这要放在以前,你早就被我剁成几块扔太平洋喂鱼了。”

    想一想,这可是个能说出“生气就去太平洋砸岛”的家伙,所以还真不是没可能……于是太宰治果断消停转移话题了。

    “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太宰治竖起一根手指,开始教学,“因为我甄别出的有用信息比你多啊,修君。”

    “有用信息?”

    “没错,现实可不像电视剧导演那么贴心,将有用的线索和情报通过镜头递到你眼皮子底下……”到这儿,他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哎呀,忘了,就算是这样修君也没办法找出真凶呢。”他指的是一条寺修看《风铃屋》的时候,经常被编剧和导演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