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种惨烈的场面,林亦昭打了一个寒颤,立刻放弃了这种想法,“那我?们怎么唤醒他们呢?”

    她?看了段语惜一眼,低声?道:“总不能看着他们这样不管吧?”

    虽说她?同?段语惜之?间关系很差,甚至可以说水火不容,但如?今这种情形之?下,见死不救的话又稍微有?点于心不忍,更?何况他们身处危局,若救醒他们,至少还多一分力,更?多一分冲出囹圄的可能。

    长廊里一时陷入了沉寂,两人都在思考对?策,没有?人说话,只有?烛火在微微晃动。

    林亦昭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出来。她?缓缓凑到烛火前,轻轻拨了拨灯芯,火光在挑动之?时微微动了动,变得?更?明亮了一些。

    林亦昭一瞬不瞬地望着烛火,短暂失了神。

    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什么,两只眼睛即刻聚了焦,死死地盯住眼前的烛火。

    “方才?,方才?好像只有?一盏烛火亮着,而你醒来之?后?,又有?一盏亮了。”林亦昭扭过头,指向他身后?亮着的另一盏烛火:“而复燃的这一盏,正好离你最近。”

    “你是说……?”

    “对?的,惧之?魂的幻境极有?可能与这些烛火相关。”林亦昭一字一顿,越说越觉得?靠谱,“我?们最开始进入长廊之?时,所有?的烛火都是点燃的。而在你们陷入幻境之?时,恰好所有?的烛火都熄灭了,然后?‘启灵’过来点燃了一盏灯……无论如?何,这些烛火一定有?蹊跷!”

    “你说得?在理。”纪元镜道:“我?们将距离他们最近的烛火都点燃,先试试看。”

    林亦昭:“好!”

    林亦昭走到大白跟前,小声?地唤了它一声?,仍是没有?任何回应。

    林亦昭小心将最靠近大白的那一盏烛火点燃。那盏烛火发出暖黄的光线,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也照亮了大白。

    与此同?时,大白的眼睫微颤,悠悠睁开了眼。

    它先是迷茫看了眼周围,转瞬恢复了清明。他浑身炸毛,漏出尖牙吼道:“他奶奶的,太缺德了,太丧尽天?良了!差点害死你兔爷爷!”

    “大白,好了好了。”林亦昭顺了顺它炸开的毛,安抚道:“没事?儿了啊,都已经出来了,你安全?了。”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大白哭嚎道。

    林亦昭:“你在幻境里遇到什么了?”

    “小主人,你不知道,大白我?啊,受了老?大的苦了。”大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差点把这条兔命都交代出去了!”

    “哦?给我?说说?”林亦昭有?些好奇。

    大白一想到幻境里自己的九九八十一个兔老?婆,老?脸一红,垂下头扭捏地甩了甩耳朵,“咳咳,其实也没什么啦,无非是遇到很多厉害角色,差点把我?害死了。”

    “是吗?”林亦昭将信将疑。

    大白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只是怎么看怎么心虚。他看着林亦昭明显不信的眼神,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小主人,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呢!”

    “什么好消息?”林亦昭瞅了它一眼,也没追根究底。

    “我?记起祖奶奶的歌谣了。”大白有?些得?意地开始背诵:

    “山青青,雾诡诡,

    雾里藏着一只鬼,

    先抽魂,后?焚体,

    瞬息让你变成鬼。

    要想逃,有?办法,

    不要慌,不要乱,

    一路向着灯影行?。”

    因为大白的特殊性,只有?接触到它的人,才?能听见它的声?音,所以林亦昭也不怕被躲在暗处的惧之?魂听了去。

    林亦昭和纪元镜将歌谣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她?摸了摸大白的耳朵,夸赞道:“大白,你可真厉害!没有?你,我?们可能走不出去了。”

    大白仰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晃动的大耳朵暴露了他的雀跃。

    两根烛火逐次被点亮,没一会儿功夫,段语惜以及萧独雾都睁开了眼睛。

    段语惜醒来之?后?,听见同?门身死的消息露出了伤心的神色,她?拉着林亦昭的手不放,流着眼泪道:“多亏昭昭没忘了姐妹情谊,救了我?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林亦昭扯出自己的手,笑道:“都是同?门,相救也是应该的。若想报答,你们离我?远一些,便也是报答我?了。”

    萧独雾冷冷地哼了一声?,而段语惜脸色一顿,然后?擦拭着眼泪,“昭昭可真爱开玩笑。”

    林亦昭没理她?,往佛子启命所在的方位走去,她?将指尖的火光染上灯芯,可奇怪的是,点了几次也没点燃。

    纪元镜走过来,拿出火石碰出火花,可惜也没有?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