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虞笑道:“自然是我。”

    “你要娶亲了?”林亦昭脑子有一瞬间的凌乱,而后嘴比脑子快:“恭喜恭喜,是谁家的千金呢?”

    林亦昭不知怎么的,思绪已经开始发散,她想?着,虽然萧无虞是魔域之主,但为了巩固政权,也不得不联姻啊。成亲后,知晓了别人的好处,自然不会再来纠缠她了。

    对她来说,倒是个意?外之喜。

    萧无虞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意?味不明地问:“师尊就这么想?看着我与他人结亲吗?”

    林亦昭抬眸瞧了他一眼,看他神色好似有些?不对,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你若肯放下对为师的执念,追寻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也会为你高兴的。”

    萧无虞说不出自己什么感受,他缓步走到?林亦昭前面,蹲下身?子平视林亦昭的眼睛:“那师尊,可会来参加我的婚礼?”

    “若你邀请,我自是要参加的。”林亦昭道。

    “呵……那师尊可一定要来啊。”萧无虞冷硬地道了一句,拂袖转身?走了。

    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林亦昭:“……”

    不是,他有病吧?

    ……

    纪元镜和万以诚紧赶慢赶,终于在婚礼前一天傍晚,抵达了魔都。

    一路上纪元镜的脸色极差,万以诚见?他这幅模样?,也忍住了劝解的想?法,闷声?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也没说。

    抵达魔都之后,两人没有在城中闲逛,而是直接凭借请帖,入了魔宫。

    一入魔宫,伍梦枫便?被一队魔兵带走了,走之前万以诚还?阻拦了一下,那领头?的魔将闷声?道:“你做出这幅姿态是为何?我家君主既答应了你,便?不会食言,且等着就是了。”纪元镜拦下万以诚,面无表情地说:“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魔将点点头?,将人带走了。

    万以诚急得跺脚,万一他们不拿人出来怎么办,那不就亏死了!

    纪元镜劝他稍安勿躁,“此行伍家老祖只是附带,将林亦昭救出来才是首要。”

    万以诚无奈叹息,由他做主了。

    魔宫中的侍从?倒也没因为灵修的身?份亏待他们,像寻常的宾客那般引他们入了一处院落,“两位贵客,这两间客房都是今晨才打理出来的,一切都是浆洗过的,请放心居住。”临走时侍从?特意?提醒道:“晚上戌时后魔宫内有宵禁,除了卫兵,其他人都不得出门。切忌,切忌。”

    纪元镜两人检查了一遍屋内,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便?坐在圆桌前商议。

    纪元镜:“此时距离婚礼举办的时间,只有几个时辰了。”

    “看样?子,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万以诚也有了紧迫感,如今连林亦昭人都没看见?呢,他心里对于如何救她,救了之后如何逃走真是一点策略也没有。他问纪元镜:“纪兄,可有什么计划?”

    方?才进魔宫之时,纪元镜一直默默地将道路记了下来,他如今一回想?一分析,发现如今身?处的客房已然位于魔宫深处,而不是边缘地带。再加上方?才侍从?一句有意?无意?的“宵禁”,他便?已经做了决定,“我们戌时之后,夜探魔宫。”

    “好。”万以诚自无不可。

    两人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多时辰,等到?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等到?宫内掌灯,两人才悄悄地出了房门,翻院墙而去了。

    随着天光消失,林亦昭在碧朱的指引下,第二次出了房门。

    碧朱手里拿着一盏琉璃灯笼,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这些?光芒在荷塘的正上空,架起了一座桥。

    碧朱在前,林亦昭在后,一步一步踏上五彩桥。林亦昭感受到?体内消失的灵力,默默瞧了一眼那盏灯笼,知晓其必不是凡物?,毕竟能?在吞噬灵力的荷塘之上不丧失功能?的灵器,世间少有。

    “姑娘可要当心些?,这五彩桥面窄,若落空了脚掉到?墨池里,就不好了。”碧朱轻声?道。

    “这琉璃灯笼所化的五彩桥看起来不错啊。”林亦昭道:“我们如今走了有一炷香了罢,竟也看不到?头?。”

    碧朱轻笑,“姑娘,您有所不知,这琉璃灯笼可大有来头?。”

    “哦?什么来头?。”

    “它乃是神龙释元君的遗物?,水火不侵,刀剑不伤,超脱了世界规则之外。它可以铺设长桥,只要修为足够,想?去哪儿便?去哪。”

    “这不就是瞬移吗?”林亦昭有些?失望。

    她自己也是元婴修士,对她来说,瞬移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姑娘,你瞬移不过几里,十几里。这琉璃灯笼可是千里,万里都可行哩!”碧朱说着,前方?便?看见?一处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