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找很多很多雄性一起生不就行了咩,我肯定能生得比你多得多咩。”山羊小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一脸不服气地反驳。

    “我才要找得比你多,生得比你多得多得多汪!”

    “我多咩!”

    “汪汪!”

    “咩咩咩!”

    “汪汪汪汪!”

    “咩咩咩咩咩!”

    “咕咕咕!”

    “哞——”

    “……”

    余悦悦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脑瓜子嗡嗡的,深感自己和生活在马戏团里没区别。

    她是真不愿参与这些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的纷争,但奈何她所表现出来的超越年龄的沉稳,让所有小孩觉得仿佛只有得到了她的认可谁才是真正的胜者。

    于是小美和小咩在毫无意义地争论了一会儿无果后,又将目光双双投向了余悦悦。

    齐问:“兔子,你说我们以后谁能生更多的幼崽”

    “……”

    这她怎么能知道

    她一个现代人,觉得生一个孩子都足够了,是真的不理解她们生好几个足球队的心理。

    而且比谁找雄性更多是什么鬼这身体能遭得住吗

    “兔子,你快点让小咩死心!”

    “你才死心!”

    “咕咕!”

    “哞——”

    “好了!”余悦悦实在受不了了,看向旁边一直试图浑水摸鱼的两只小雌性,“你俩话都还说不清楚,就别瞎参合了。”

    鸡崽和小牛见自己被发现,这才讪讪闭上了嘴。

    余悦悦耳根总算是清净了一些,转眼又看见还在等她主持公道的另外两只,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她试图灌输“计划生育”的观念给她们,让他们明白生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小美啊,找雄性主要是要找对你好的,为了生孩子而去找实在没必要,而且孩子也不会是你生命的全部,你要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工作……”

    “为什么汪”小美的声音中已经隐隐带上了哭腔,余悦悦心道不好,果然下一秒就听小美蛮横道,“你是觉得雄性都不会喜欢我吗汪否则为什么你不跟小咩说这句话汪!”

    “对呀咩!兔子都这么说了咩,我就是比你更受雄性的欢迎咩!以后幼崽也会比你多咩。”小咩还嫌不够乱似的,得意洋洋道。

    把小狗气得差点浑身冒烟,一边哭一边汪汪叫着回家找自己父兽母兽去了。

    “……”

    不管怎样,今天这场闹剧应该是结束了。

    余悦悦虚脱一般地瘫倒在地,小兔脸上写满了麻木不仁,心想,这日子还没和豹子在森林里时来得自在。

    ……

    临近中午的时候,余悦悦守在门口望眼欲穿,总算是看见了阿婆跨着个竹篮子慢悠悠朝这边走来。

    阿婆就是那天把余悦悦捡回来的兽人,兽型是长臂猿,今年已经有近80高龄了,家里的两个雄性幼崽早已成家,她同时兼任城里的族医一职。

    “小兔子,你蹲这儿干嘛呢”

    阿婆看余悦悦小小一团蹲守在门口,还没一团草高,忍不住弯腰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同时一把将她抱到篮子里,塞给她一根胡萝卜。

    “等着干饭。”余悦悦啃着胡萝卜含糊道,“阿婆,这萝卜没昨天的脆。”

    “就你会吃。”阿婆佯怒,“这个是城北的田里收的,比城南的多长了一个月,自然老些。”

    “好吧,那明天我要吃甜果,胡萝卜吃腻了。”

    话没说完,就被揪了一把兔耳朵。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

    阿婆带着余悦悦往屋子里走,一边走一边投喂簇拥而来的其他小雌性。

    小狗得到了一块烤得金黄冒油的烤肉,小羊和小牛分别是一把新鲜的嫩草,鸡崽得到了一小碗稻米。

    等到所有小雌性都吃上饭了,阿婆这才推开最深处的那扇房门。

    “妞妞今天怎么样了”阿婆问。

    余悦悦的胡萝卜啃得差不多了,闻言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妞妞是她们这里年龄最大的雌性,半个月前就进入了成年期,这期间由于幼小的身体经受不住骨骼的猛涨这才陷入了昏迷。

    而今天就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了,如果还不能醒过来,那么大概率就不会再醒了。

    这也是这个地方一雌多雄制度的根本原因,在雄性已经能跑能跳甚至参与狩猎的日子里,雌性只能被娇养在屋子里,甚至大部分在成年前还极有可能面临夭折。

    眼见雄性数量日渐增多,而雌性却只有寥寥,所以小美和小咩才有底气攀比未来谁能找更多雄性丈夫。

    阿婆在这里一直等到了晚上,中途还给妞妞灌了一碗黑乎乎苦气冲天的药汁进去。

    余悦悦觉得这可能是通过刺激味觉来达到叫醒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