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到卢浮宫就听说红衣主教马萨林的个侄女,玛丽·德·芒西尼小姐,是年轻国王的初恋情人。不过么,国王将来肯定要娶位公主,德·芒西尼小姐和路易的爱情注定无疾而终,马萨林主教甚至把侄女远远送到外省乡下去了。

    王太后这天下午没有再出去,回到寝宫里休息了。

    阿比盖尔也就没事了。

    王宫里等闲不能乱走,她虽然好奇,时刻想抬腿好好逛逛卢浮宫,还是克制住了。

    她刚到卢浮宫不到两周,切对她都很新鲜。

    17世纪切都很落后,根本没有抽水马桶这种神器,也没有自来水,要洗澡的话,得由仆人运送装有热水的水罐。麻烦,但麻烦的不是贵族,她只需要吩咐下去就行了。

    晚上的照明也是问题,别说电灯了,连煤油灯都没有,所以多枝烛台是标配,要想房间里灯火通明,就得点上枝状的吊灯,还得利用镜子的反光。

    倒不是说王宫的晚上不热闹,相反,路易很喜欢热闹,国王不用考虑花销,只用考虑“我想”。比如今晚,国王又叫来了杂耍艺人在餐厅里表演。

    王太后没有跟国王起进餐,阿比盖尔也就不用跟着去餐厅。女仆送来了晚餐,吃过晚餐,她就准备洗白白,然后上床睡香香了。

    浴室名义上是王太后的,但王太后也不能个人用三间浴室,除了王太后专用的那间浴室之外,侍从女伴们都可以用其他两间浴室。

    浴室也很大,跟普通房间样大,浴缸是整块白水晶雕刻出来的,倒入热水,透过水晶缸体几乎能看见水的流动。

    浴缸边摆放着扇国屏风,这在卢浮宫里也是很时髦的装饰物。屏风上搭着件睡裙条大毛巾。

    “玛丽,玛丽?”水有点冷了,她喊着女仆,想着女仆提个水罐好像是去了天尽头,怎么就回不来了。

    算了,还是起来吧,她刚想站起来,有人推门进来。

    “哎呀!玛丽,你去哪儿了?水都凉啦。”

    很快,股温热的水浇在她头发上。

    她恼火的喊:“你这个笨蛋!”

    “你说谁笨蛋?”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阿比盖尔吓了大跳,“你怎么过来的?有人看到你吗?”

    路易双手按在她肩头,“没有。”

    “滚开!你弄湿了我的头发!”

    第2章

    “阿比,你不能这么对你的国王说话。”

    “是吗?”她双手掬起捧水,往后洒。

    “哎呀!”路易低声喊了声。

    她站起来,跨出浴缸,穿上镶有珍珠的兔皮拖鞋,取下大毛巾,擦干身体,穿上睡裙。

    “怎么,不去找你的新情妇?”

    “她在那儿,又跑不掉。”路易拉了下她头发,又将她头湿漉漉的金发拉出睡裙。

    “你快走吧,别让陛下看见。”

    “她是我的母亲,她就是看见了,也会当没看见。”

    这话说的!他还真是很懂呢,他是国王,他当然可以随心所欲。个没有亲政的国王,实际上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你走吧。”

    “我这几天都没见到你,你怎么没有过去找我?”

    “我忘记怎么走了。”

    “是吗?密道确实有点复杂,没有我带着你走,你可能会在里面迷路,走不出来,最后就死在里面了。”

    你才死在密道里呢!

    卢浮宫里遍布密道,国王密会情妇大多爱走密道,大概这样会有种禁忌的快感。国王实际上很难感受到“禁忌的快感”,还是因为国王可以为所欲为。

    “你快走吧,明天早我还要陪陛下用早餐,我得早点睡觉。”

    “跟我起吗?”他含情脉脉,眼眸闪动着光芒。

    嗐!当个男人有着张完美无瑕的脸长得跟你喜欢的明星模样还心想要把你弄上床,想要拒绝还真的挺难的!

    这大概算是穿越最大福利?

    但当然,她必须说“不”。

    路易从密道离开了。

    密道的入口不在她卧室,也不在浴室里,在隔了几间房间的处房间。奥地利安娜不喜欢有太多侍卫在门口守着,除了必要的门口有侍卫,很多房间没有侍卫,路易也就能偷偷溜过来。

    阿比盖尔回到自己的卧室。

    枕头上放着朵蜜桃粉色的玫瑰,仔细修剪掉花刺,花杆上套着枚红宝石戒指。

    她拿起玫瑰花,花朵下压着张小小的沾有金箔的卡片: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谁不爱宝石呢?

    她取下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稍微大了点。于是取下来,塞到枕头下面。

    玫瑰花很美,玫瑰花很香,她将玫瑰花插进梳妆台上的蓝水晶花瓶里。

    头发还是半湿,从衣柜里拿出条面巾,擦干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快要及腰,发色也很美,是浅金色,在阳光下闪耀如黄金。她到卢浮宫的第天,王太后就说,她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要剪短头发。

    早上,天刚亮,女仆玛丽便来叫她起床。

    她迷迷糊糊的下了床,洗了脸,坐到梳妆台边,玛丽梳头,然后编成发辫,垂在背后。之后再穿上长裙,化个淡妆,然后去奥地利安娜的寝宫,伺候王太后起床。

    也没太多事情要做,奥地利安娜有专门的梳头女仆,德·蒙蒂埃尔夫人为她穿衣,阿比盖尔的工作就是为王太后挑选今天要佩戴的珠宝首饰和蕾丝发带。

    王太后的首饰盒可真是非常壮观!只木盒可没法装下所有的首饰,实际上有只专门的柜子存放首饰:成套的宝石首饰就有至少十几套,她肯定还没有见过王太后的所有首饰;不成套的项链几十条,手链手镯耳环戒指更是数不清,胸针分大小,些大型胸针所使用的宝石简直大过鸽子蛋,闪瞎人眼。

    嗐!谁不喜欢这些亮闪闪的彩色石头呢?

    德·蒙蒂埃尔夫人今天为王太后挑了套鸢尾花蓝色的长裙,阿比盖尔便挑了套蛋白石的成套首饰。不是什么宴会的话,用不着佩戴大型胸针,于是又挑了枚黄金嵌彩宝的云雀胸针,别在领口,恰到好处的点缀出点艳色。

    奥地利安娜很满意,“你母亲当年也很会搭配首饰。”

    阿比盖尔莞尔笑,“母亲经常对我提到当年在您身边的时光。”

    “她是个好姑娘,很能干。”

    “那都是您的恩典。”

    奥地利安娜怪有趣的看了她眼,“你这张小嘴可真是会说话。”

    “这是都是陛下教导有方。”德·蒙蒂埃尔夫人适时的拍马屁。

    梳妆完毕,到餐厅里吃早餐。

    奥地利安娜允许侍从女伴们坐下来陪她用餐,德·蒙蒂埃尔夫人通常会聊点宫内卦,阿比盖尔则说两个乡村趣闻逗她开心。只过了半个下午和个晚上,德·蒙蒂埃尔夫人已经打听到了国王的新情妇,是某个伯爵夫人。

    想来也是呢,卢浮宫又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能进入卢浮宫而被国王看到的女人,除了王太后的女伴们,通常就是来觐见王太后的贵妇。国王还没结婚,但却已经有了喜好追逐美人的名声,自恃美貌想要吸引路易十四的目光的年轻女人可真不少呢。

    奥地利安娜很平淡的说:“通向财富的道路在女人的legs之间,也难怪她们会不顾切做出勾引国王的事情来。”

    “我们的国王眼界很高呢。”

    奥地利安娜不屑的说:“他看个女人的速度跟他抛弃个女人的速度样的快,只希望那些女人能忍受这点。”

    知子莫若母,王太后应该很了解自己的崽。

    那些都是“送上门”的女人,路易得到的太容易,根本就不存在他看上某个女人而会被拒绝的可能,要知道,央集权的君主拥有的最大权利就是随时能砍了你的脑袋。

    “阿比盖尔”,王太后忽然说:“国王有自己的侍女,以后不要靠近他身边。”

    “好的,陛下。”

    “过几天宫里会举办舞会,你有机会多结识些人,艾瑞斯会为你介绍。”

    阿比盖尔低下头,脸羞涩。

    王宫举行舞会和宴会的次数不是太频繁,大概是因为王宫的财政不怎么宽裕。但因为快到路易的20岁生日,在生日宴会之前会有些较小的宴会和舞会预热。些外地的贵族要赶到巴黎来参加国王的生日宴会。

    阿比盖尔的生日是6月的第天,过了16岁生日之后,她就被打包送到卢浮宫,带着母亲的封信。她的母亲去年过世了,临终前安排好最小的孩子的前途,要她年满16岁之后就去找法国王太后,请求王太后为她安排门门当户对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