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奶奶的生日,家里要准备好菜。

    叮铃叮铃叮铃,自行车上的响铃被昭君疯狂的按压。

    从侧门进了家门,“爷爷,奶奶,做了什么好吃的?”进门就嚷嚷着。

    “君君回来了。”老爷子欢喜的离开石凳,终于有机会离开老婆子的叨叨叨。

    “爷爷,我买了一些东西,送去厨房。”

    “行,爷爷给你帮忙。”老爷子打死都不想此时和老婆子坐在一起。

    太烦人。

    瞅了一眼老太太,正好瞧见老太太对着老爷子撇嘴。

    昭君好笑,二老在家里天天都要拌嘴,不过谁也离不开谁。离开一天就念叨着,担心的不得了,可只要在一起就相互嫌弃。

    老爷子老太太在,月亮门一直开着,院里的老爷子老太太们时常来串门。

    爷孙俩刚搬运完,院里的周奶奶来了,端着一大碗豆渣,“老妹子,上次听你说,喜欢吃豆渣做的菜,给你送一碗来。”

    已经很熟悉了,也不需要昭君招呼,自己坐了下来。

    还没有到做晚饭的时候,两老太太就家里孩子们的小事,唠上了。

    听着是吐槽自家的孩子,其实心里骄傲着。

    听着两老太太的明损暗夸,昭君拉着老爷子离开,再听下去,她都要吐了。

    来到外面的大杂院,看到秦叔正忙活,身边还有一位给帮忙的女人,两人见到昭君爷孙俩,停了下来。

    “老爷子,君君,坐会儿。”

    老秦对小跨院的小姑娘窦昭君挺感激的,给他介绍了一个好媳妇儿(贺红梅),四个月前两人已经领证。

    如今贺红梅已经怀孕,刚满三个月。

    “不了,小秦,你们忙。我们就是出来转转。”

    老爷子摆摆着手,离开了。

    爷孙俩出去转了一圈,再回来时已经是下班时间。

    不少人正在在大门口相遇,周雨彤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进了新华机械厂做办公室的小干事。

    她老远就看到了昭君,隔着很远就叫唤。还使劲向上伸长手,“君君,君君。”

    “嗳,急啥,慢点。”站在大门口等待着。

    老爷子不等孙女,背着手进院里,与一群老家伙唠嗑去。

    住了几个月,老爷子与院里的老人,中年人都处的极好。

    昭君靠着墙,一只脚抵着墙角。

    那边周雨彤从胡同的另外一头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本来家庭和睦,长辈父母兄长宠爱着长大的孩子,又刚高中毕业几个月,还没有被社会彻底的染黑。

    有时候一些论调,确实小孩子,不成熟,拥有一颗透明的赤子之心。

    气喘吁吁的跑来,拉着昭君,嘟着嘴巴就告状,“君君,你不知道白莲这人有多可恶。

    你说她咋那么不要脸,见你第一次就打上你家小院的主意,我呸。居然拿我当傻瓜。”

    昭君听的好笑,拉着周雨彤小声的问,“你说说,她怎么打我家小院的主意。别一直说些不着脑的话,绕的我头晕。”

    周雨彤恍然,一拍自己的脑袋,自己先笑了,“对对对,我今天中午在厂里吃过饭以后散步,听了一个壁角。

    居然听到你的名字,说话的声音我也熟悉,就是白莲。

    她太不要脸了,那次来咱院里说租房,就嫉妒上你。

    嫉妒你一个人住了一个大院,居然就打算把她表哥介绍给你。说是到时霸占小院,虐待你。

    可她好没有来得及把她表哥介绍给你。她表哥就生了怪病,没办法,她居然私下怂恿喜欢她的一个男人追你,抢占你的小院,然后再虐待你。

    你是没有听到,她在那男人面前是怎么哭诉的。

    我听着就恶心,虽然她的话说的婉转,没有对喜欢她的男人说的那么露骨。

    可我不蠢啊,一听就明白了。

    好歹毒的女人,我气死了。恨不得当时就冲出去锤爆她的猪头。

    想起你总劝诫我的话,我硬生生的忍住了。没冲出去锤爆那对狗男女的狗头猪头,哼!再听到一次,我就捶死他们。”

    说完,周雨彤攥紧的小拳头还使劲挥舞几下,示威。

    靠在墙根的昭君拉着周雨彤进院子,“好拉,气什么,她想介绍我就同意啊。我又不是傻的。”

    “对哟,君君,以后你可别上那白莲的当。别理她。”

    “嗯,走,咱回家。”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白莲下半夜班回家的一个晚上,走过一段不长的短胡同时,被人套了麻袋,一顿胖揍。

    就这一顿揍,白莲的脸被揍的肿了一个多月,全身也被揍的到处淤青,大块大块的淤青。

    在家里躺了两个月,两个月以后,等她再上班,厂里关于她的绯闻满天飞。

    什么小三,狐狸精,什么专骗男人,喜欢装,其实虚荣,虚伪等等。

    不少的流言蜚语,每个人(无论男女老少)看她的目光,都让她难受。

    全是不屑一顾,还有不少工友同事在她背后指指点点,以前爱慕她的未婚男子,也避她如蛇蝎。

    她想发狂,想骂人 ,可她不敢,她在厂里的名声已经臭到极点。

    再不行好事还惹事那就等着找死。

    教育教育白莲花,昭君心情好。

    京都师大

    教室内,昭君捧着书本,认真的听教授的讲课,深入浅出,讲的极好。

    她除了本专业的课程,还蹭别的专业的课程:英语,法语。

    因为在别的世界都学过,用过,底子好,学起来极快。就是那些教授她的教授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语言天赋太好了点吧。

    隔壁同桌范颖,递给她一张纸条,“给。”

    接过纸条,压在书本下,展开一看,是有男同学约她 ,昭君几下撕吧成碎片,低声的说,“下次别帮忙递了,没营养。”

    “啊,好。”范颖点头答应,她也不喜欢上课还开小差,不认真读书的人。

    此时代的人都特别的珍惜读书的机会,哪怕后来那十年,再怎么闹,大半的高等院校停课。可只要有上学(推荐,那时全靠推荐)的机会,谁不珍惜?

    下课以后,慢条斯理的收拾好书本,背上她的旧挎包,与范颖约好去图书馆。

    没有踏出教室,门口被人堵着了。一堵高大的人墙堵在门口,是班里的一位男同学。

    戴着一幅眼镜,看着挺斯文的,但今天,却办了一件蠢事,堵在门口。

    “周天宇,你想干什么?”范颖走在前面,人墙也直接堵住了她。

    跟在范颖身后的昭君也蹙眉不语,脸色也不是挺好。

    人墙先生动了一下,自认为潇洒的摆摆头,目光越过范颖,看向后面的昭君,饱含深情的说,“窦昭君同学,礼拜六只有一节课,咱们组织课外活动,去西山游玩。

    我给你报了命,活动费也给你交了。那天,第一节 课完,咱们一起出发,我想问问你,该带的东西,我都配了双份。如果你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也可以说出来,我帮你备好。”

    周天宇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好,是个女同学都会为此动心。

    是,边上有没有走的女同学,捂着蹦蹦跳跳的心口,一脸羡慕的盯着昭君,想听听她是怎么回应的。

    昭君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周天宇,声音清冷,“周天宇同学,我没有让你报名,也没有打算让你帮忙准备什么。报名费我会自己交,还有出发带什么我也会自己带。

    还有,父母的血汗钱,不是像你这么糟蹋的。

    班长,报名费,我自己交。至于周天宇同学交的那份,你退不退,不管我的事。我没有让他交,与他的关系仅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不会有什么别的改变。”

    说完,昭君在挎包里掏啊掏,掏出来钱,递给在一边看热闹的班长,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扒开人群,拉着范颖走了出去。

    图书馆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座位,拉着范颖快步走着。

    “嘘,周天宇栽了吧?”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几人,逮着周天宇讥笑道。

    “要你管,窦昭君那是欲擒故纵。我不会放弃的。”

    周天宇此时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什么 ,都要坚持到底,或者不撞南墙无数次,他不会回头。

    窜出来的那人身高与周天宇差不多,还略微高一些,身板壮实,瞅着周天宇一直挂着讥笑,像是笑他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