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艳心里咯噔一下,抬腿就要跑。

    叶天浩出来拽住了她,“嫂子,你在家看着小爱,我去,要真打起来了,你一个女人家去了管什么用,我去了,还能帮帮哥。”

    楚艳白了他一眼,这小子敢情要去打群架呢。

    那两人为何打起来,她多半也能猜个差不多,于是训斥道:“你哪里也别去,在家好好看着小爱!”

    叶天浩只得立在了原地。

    奇怪了,这嫂子没来之前,他只需要听哥的,嫂子一来后,他连嫂子的话也得听,而且还不由自主地想听。

    楚艳跟着邻居家的孩子往村后跑去,看来叶天宇那怒火中烧的男人是专门等在黄爱军下班的路上的。

    气喘吁吁跑着,老远便听见有女人尖叫的声音,像是姜小凤和黄妈,也有邻居七嘴八舌劝解的声音,当然……还有黄爱军杀猪般的惨叫声。

    楚艳心里一惊。

    她不知道一个男人听到自己老婆被别人欺负是什么感受,她只知道,几十年后许多这样的新闻,因为老婆被别的男人占了,老公去杀了人家全家的都有。

    这叶天宇可千万别把黄爱军给打死了,她可不想当寡妇!

    急忙跑近,一眼便看见此时地上将黄爱军扑倒的男人犹如愤怒异常的豹,边上邻居无一人拉得住,拳头雨点般落在身下男人肥胖的脸上。

    “天宇!”

    楚艳颤抖着声音嘶吼出来。

    这一声足够尖利,不只是邻居们都听到了,正挥拳的男人自然也听到了,攥紧的拳头停在了半空,扭头朝她看过来。

    男人脸色因怒爆红,额上青筋外露,喉结巨颤,像有一股难以抑制的迸发的力量在心底。

    一看是楚艳,黄妈犹如见到了救星,三步两步闪到了她跟前,再扭头,见疯了一般的男人还是骑/在儿子的身上,不肯下来,于是一把拽住了楚艳的胳膊。

    “艳儿,你赶紧去劝劝你家天宇,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黄妈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楚艳没有理她,只盯住眼前正笔直地望住她的男人。

    男人眼睛里装满痛楚与愤怒,她知道,男人的心底也是如此。

    低头一瞧,见黄爱军鼻血横流,抹得到处都是,有些恶心和触目惊心。

    这混蛋本就头大如猪,现在鼻青脸肿的样子,更像猪了。

    “天宇……”

    楚艳的声音虽仍有颤抖,但沉稳了许多。

    叶天宇从女人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楚艳是有点恐惧,不是恐惧在遭遇过黄爱军,也不是恐惧在自己男人将黄爱军给打了,而是,怕男人一时激动,收不住手,造成难以逆转的后果。

    黄爱军这龌龊的王八蛋,真是打死都不解气,但……真打死了,她便会失去眼前这个暴怒中的男人。所以,她恐惧……

    叶天宇眼眸趋深,笔直地盯住眼前的女人,虽短短几秒,却感觉犹如经年般漫长。

    触到女人此时冷艳慌乱的眼神,他一下子清明了许多,不由地松开了揪住身下男人领子的手,起了身。

    楚艳发现,起身后的男人像是被顺了毛,得到安抚的兽。

    已经无害的兽,扯着嘴角,对她艰涩一笑,说道:“走吧。”

    转瞬间,竟感觉判若两人,她甚至很难把此时对她极尽柔情的男人与刚才骑在黄爱军身上那个联系起来。

    叶天宇不顾眼前有诸多围观群众,他只想牵住女人的手。

    甫一触到,竟有些微凉、瑟缩。

    黄妈和姜小凤见势头终于控制,赶紧扑到了黄爱军身边,将其扶了起来。

    黄妈见儿子几乎已经面目全非,心疼得难以言喻。

    扭头见打完了人的人竟然若无其事地牵起老婆的手就想走,气得直接吼了出来:“叶天宇,你是不是疯了,把爱军打成这样,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邻居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对啊,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就先把人打个半死。”

    “听说有人看见,是两人钻了小树林,说不定就是自愿的呢。”

    “是是,有人说,这楚艳走出小树林的时候,还挺欢快的,要真被那啥了,能是那样吗?”

    “可是,也有人看见,楚艳是被拖进去的……”

    “拖进去怎么了,在那种情况说不定就是从了,要真不是自愿地从了,能那么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也是呢,本来就是要嫁给这黄爱军的,幺蛾子整大了,被黄家给休了,才换到叶天宇家的,说不定早就后悔了。”

    “……”

    楚艳心里顿然有一大片草泥马奔过。

    那天还以为真发生什么的话,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没想到周围竟然是有人的,那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救人于危难,过后反过来在这里造谣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