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戏谑的表情一瞬间凝固。

    手中的赤焰迎风暴涨,化成一道赤龙围绕在他周身。

    随着他手中法诀掐动,张牙舞爪的赤龙仰天长啸,带着滚滚热浪,直朝天际那翻涌的剑气长河扑去。

    本以为会出现水火相融异象。

    孰料火龙甫一触及剑气长河,便如遇天敌般发出哀鸣,长河内的万千剑气爆发出锐利锋芒,将赤焰灼浪层层绞碎。

    那原本张牙舞爪的火龙在凛冽剑意的碾压下节节败退,转瞬便被长河吞没,唯留几缕焦烟在剑气漩涡中消散。

    看火龙被剑气搅碎,男子眉锋微皱,周边空间剧烈波动,

    手中一柄长枪浮现,迎着那破空而来的剑气长河猛然一刺,无数道火龙从枪尖处涌出,将剑气长河团团包围并借着炙热烈焰不断消融。

    “这是沧浪剑派《剑典》显现的剑气长河?你究竟是谁?难道你就是这两天传得沸沸扬扬,得到沧浪剑派至宝的那位传承者?”

    男子原本有些凝重的神情,在经过反复确认后,转瞬间便被狂喜所取代。

    他此次帮魏师弟击杀这三只蝼蚁只是顺带的,最主要的任务是完成师尊所交代,亲自前往剑冢得到沧浪剑派的传承至宝。

    为此在来大宁之前还特意了解了沧浪剑派一些功法特性。

    通过这几天调查,他已经知道有人得到传承,本意是想先将这三只蝼蚁击杀后,再赶往剑冢所在地。

    倒是没想到,居然直接遇到剑冢传承者。

    “居然还知道《剑典》,看来你们炎阳圣地也是奔着传承来的。”

    盖聂虽好奇为何炎阳圣地会关注沧浪剑派,不过也并在意,平静的举起手中的渊虹,朝着男子再一次一剑挥下。

    刹那间,一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磅礴的长河从天穹垂落而下,如同瀑布倾泻而下,恢弘浩荡的剑意,将方圆百里内范围尽皆笼罩。

    男子忌惮的看了眼那比之前更加恢宏的剑气长河从天而降。

    他握紧手中长枪,整个人如同离弦利箭直冲天际。

    随后,手中长枪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连番挥刺,刹那间,无数道枪影虚影在空中浮现,如陨石坠落一般,迎着剑气长河穿刺而去,令整片虚空彻底炸开。

    身处百里之外的蔺远和韩生宣两人,骇然的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头皮发麻,浑身颤抖。

    这真的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吗?

    如此恐怖的攻击,就算是他们这些归元境强者只怕触之都会被马上轰杀吧。

    只见盖聂的剑气长河所过之处,数不清的枪影被其中的万千剑气所碾碎。

    连同周边的山峰,树木,同样都被波及到,彻底成为齑粉飘散开来。

    哪怕最后关头男子撑起自身领域,但两人还是无比清晰的发现,男子的领域仅坚持没一会就被剑气长河所冲碎,甚至连同男子身影也是顷刻间被淹没。

    “这……”

    两人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他们以为盖聂哪怕突破到天人境,应该也就只能和这隐藏实力的天人境中期勉强抗衡而已。

    毕竟,哪怕剑修再怎么变态,但越一小境界抗衡一下中期应该也就是极限了。

    但经过此战之后他们发现,他们低估了盖聂的实力了。

    远远低估了。

    “没想到仅凭融汇贯通层次的《剑典》,经过异变后的渊虹,外加剑冢空间灵力加持下,

    发挥出的实力居然能如此恐怖,仅一击就能秒杀一名天人境中期强者。”

    盖聂手指轻抚着手中的渊虹剑,看着这外观并没任何变化,但材料已经完全蜕变的老伙伴。

    他能清晰的感受着剑中所蕴含的恐怖能量。

    如果说之前的渊虹只是天品层次的剑器,那如今融合了那神奇物品后的渊虹,则是已经达到了圣品层次,并且还是一柄可生长型的剑器。

    “恭喜先生成功突破至天人境,突破后的实力还如此恐怖,相信有先生在,琅琊阁在大宁皇朝的发展就不需要过多担忧了。”

    蔺远的声音由远传来,盖聂回头一看,发现两人并无受伤后,也是松了口气。

    随后会心一笑,向着两人解释。

    “因缘际会罢了,在剑冢内碰巧得到一位前辈指点,对剑道有了新的领悟,外加公子赠予的那枚圣品破境丹,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天人境。”

    “不过,如今我们也得罪了炎阳圣地,好在目前圣地还不知道是我们所为,不然我们接下来估计举步维艰了。”

    一想到击杀了一名炎阳圣地天人境强者,蔺远也不由得有些头痛,唯一庆幸的是,圣地并不知道是他们所为。

    “已经知道了。”盖聂随后应了一声。

    “什么!”蔺远和韩生宣两人身躯巨震,双眼紧盯着盖聂。

    “嗯!”再次跟两人点点头表示确认,盖聂也没再过多解释。

    想起击杀男子前,男子所说的,已经将三人影像全部传回炎阳圣地,想必这时候炎阳圣地已经知道他们的情况了。

    ……

    炎阳圣地,议事大殿上。

    炎阳圣主与诸位长老正聚首商议,如何统筹安排人手,对新发现的秘境展开探查。

    坐在首位的太上长老宁越周身气势突然暴涨,手中的白玉扳指因拳头紧握而“咔嚓”寸断。

    随后,手中出现一面他近个月来,好不容易用多种珍稀材料重新制成的仿品观天镜。

    看着观天镜中大徒弟陨落之前传回的影像,眼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哀伤,随之而来的是心头不断涌起的强烈杀意。

    仅仅两个月不到。

    先是自己的至亲孙辈宁涛外出历练被人所杀,至今都还没找到凶手,也没得到任何有用消息。

    接着是自己最看好的大徒弟苏岩,只因为要完成自己安排的任务,为此招此横祸,殒命大宁。

    “欺人太甚!”

    一声怒喝在大殿内响起。

    满殿长老议论声戛然而止,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只见太上长老宁越血泪横流,满头银发无风自动,手中紧紧攥着一面铜镜。

    炎阳圣主见太上长老宁越如此失态,知道必有缘由,正打算开口询问。

    “当~”

    一声钟响从远处传来。

    众位长老正疑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