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情绪能控制的话。

    江延手指微微蜷缩,手背在没人看得到的角落冒出青筋,他介意这个身份。

    非常。

    江延垂下眼眸,掩住眼底即将冒出来不正常的情绪,说:“好。”

    情绪变化哪怕极力掩盖,也能看出端倪,更遑论江延也谈不上多会掩盖,对周围环境几近漠然,几分钟前他还会观察路过的老人。

    秦安知道江延想要什么,但秦安不会去做,秦安似乎对情感有天然的理性,除开欺骗,大多时候是冷静薄情的。

    一路上他们又像回到了附中那段时间,又不全然,至少比附中那段时间多了交流。

    江延安全感不足的时候喜欢触碰、抚摸,好似触碰、抚摸能给他安全感。

    江延抱着秦安,鼻尖移了移,贴近秦安的轮廓分明的脸,微闭上眼,荒芜和颓意冒了出来,他好像得不到心爱宝物的猛兽,毫无办法。

    他们在房间里静静的拥抱,谁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过了半响,秦安的手机微震,秦安从卫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刚打开手机,信息就弹了出来,

    【秦先生您好,您有跟自媒体合作的意向吗?我是曾经在附中门口拍过您和您朋友的博主,如果您有意向…】

    这条信息江延甚至算不上刻意看,手机有动静,自然而然就会往下,秦安没有掩盖的想法,字体就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不用过于理解,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网上那些人在打扰秦安。

    江延眸色微沉,心中徒然生起一股戾气,他都不敢。

    他问秦安这些人什么时候开始的。

    声线阴戾,令人心生寒颤。

    秦安闻言抬了抬眸,“没有一次月考长。”

    用月考来形容,至少不止两周,江延瞳孔漆黑一片,声音却与心中的肆虐完全不同,微涩:“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问。

    秦安不是需要保护的小绵羊,这种事件处理不难,不过是需要重复,不必要让谁知道,况且高中不打算恋爱,就更不会告诉江延。

    秦安没有多看,关掉手机:“能处理的事没有必要。”

    但从他们认识以来,秦安就没主动让江延做过什么事。

    连余景,余景,江延幽暗的眼眸微顿,妒意在心中疯狂地生长,连余景都帮过秦安。

    他却没有。

    妒意和暴戾让江延理智崩塌,他问,“为什么?”

    “题可以问其他人,网上那些人明明我可以让他们消失,为什么不可以找我?”

    秦安没有被江延激起较大的情绪化,只是忽然升上些和平常不同的情绪,让秦安继续话题的念头几近缺失,秦安开口:“江延。”

    他叫江延的名字,脸上表情冷清:“我们没有非要告知对方、寻求对方帮助的关系。”

    争执和爆发落下可笑的帷幕。

    江延好似才记起他们只有表面肉欲关系,他做的一切都是不合时宜,不够得体的。

    可这根本不能让江延清醒,江延眼里的墨色几乎要溢出来,如同深潭的黑水,令人心底发瘆。

    他慢慢地,慢条斯理地说:“秦安我们是没有别的关系,所以我可以把联系你的人都删号,禁封。”

    手机在修长有力的手中微亮,不到半秒,嘟——嘟的声音在静溢的室内响起,没响两声就被另一头的人接起,手机里传来男人惊异小心的声音:

    “小江先生?”

    男人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管理不足,言辞更为小心翼翼:“您有什么事件需要处理吗?”

    第136章 失控

    男人没在电话里得到回答, 电话那边安静得令人不安,让男人不自觉噤声。

    时间过得格外漫长,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仿佛能让人心神悬挂。

    江延没有急于说话, 秦安也没有阻止他通话的意图,他们好似都很冷静。

    江延低头, 眼帘若有似无的下阖, 不知道过了多久, 男人听到电话里传来低磁又如同漫不着调的声音:“查查13…这个号码近期接到过的电话,网上的事闹得很大,那些博主、网红, ”

    江延语句微顿,面不改色掀起眼皮,轻飘飘地说:“闹到我这里来了,给点教训吧。”

    他们对视着, 秦安没有任何阻止的意味,淡薄漠然, 像这些人对他而言仅是陌生人,无论通过话与否,说情和阻止都不太重要, 也不会受到影响, 马上就能翻篇。

    目光里没有反对同样也没有任何偏向, 理应他该对这件事办成升上来些情绪, 可江延得不到任何满足,心中光怪陆离的景象摇摇欲坠的维持着,滋生着更偏离的情绪。

    江延盯着秦安, 秦安的眉骨很高,大多时候是平和的, 带着些散淡,他不是那种青春时期张扬的帅,对很多事物都散散淡淡的,不太放于深处,可对待自己的身份下该做的事却从不失认真,一旦注意到了秦安,仿佛永远移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