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等人,有毛虫毒液这件事在胸口堵着,谢松原总觉得不安心。

    大猫厚厚的猫爪……不豹爪,沉甸甸地搭在了谢松原一侧的肩膀上,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把他推开了些,瓮声瓮气道:

    “她还等着以此为要挟,让我们带她出去呢,你觉得她会同意这么做?我都说了,我现在不怎么疼,我心里有数。先把这条双头蛇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白袖本来不是爱管闲事的那种人。

    如果按照他原本的意思,肯定是尽早带着猫草……谢松原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不管是蛇还是其他生物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困难和险境,需要谁的帮助,又会不会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随着时间过去,他们对这个末世后的世界了解逐渐深入,白袖和谢松原他们忽然发现,似乎他们遇到的一切,冥冥之中都是彼此有关联的。

    蚁后,巨蛇,能量,基因,吞噬,进化。

    这些因素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及他们所不知道的背后信息?为什么似乎从踏入椋城开始,他们遇到的所有人知道的都比他们要多?

    如果说这世界是个茧房,那他们无疑是被拒之门外的人。

    可白袖不想这样。

    因为他们也成为了那些变种人团体眼中的猎物。

    在溪城和椋城之外,究竟还有多少地方存在着这样的规则,甚至是这样,残忍地依靠剥夺着其他人的生命而完成自身进化的人。

    如果这件事情关乎到了他们以后的安危存亡,白袖他们就不能止步不前,安于现状。他们必须获得更多的消息,对这个世界了解得更多一些,做好全面的准备。

    最起码,他们不会再变得被动。

    这也是白袖决定和谢松原留下来,帮助艾森他们解决问题的原因。

    “没事的。”白袖轻轻舔了舔谢松原的侧脸,加重了语气,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声音中又透出难得外露的温柔,“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如果痛了,我会说的。”

    “……那好吧。”谢松原看他一眼,恋恋不舍地蹭蹭大猫的脑袋。眼神随意地往对面一瞥,却刚好看见那两只巨头蛇身上的人正看着自己。

    艾森冷哼一声,转过脸去。宋池则是笑眯眯的。

    至于苏元凯……苏元凯已经在他们身边转过身去,默念着非礼勿视了。

    谢松原:“?”他……做什么了吗?

    谈话间,姜雅似是已经撒完了花粉。

    因为只是先做一次实验,谢松原他们没打算一次性就给大蛇清理完身上的蜱虫,所以要用到的花粉量还不多。

    等飘散在空气中的花粉挥发得差不多了,众人重新凑近井口。

    迷幻花粉的起效也需要一段时间。十五分钟后,双头蛇尾巴上被洒过花粉的蜱虫们纷纷显露出要松脱的迹象,看来已经麻醉得差不多了。

    谢松原轻轻挥了挥手,那些小蜘蛛们一呼百应,纷纷涌涌地跳跃着爬到巨蛇的尾巴上,大快朵颐起来,哧溜、哧溜地食用起那些已经被花粉迷昏过去的肥虫。

    “吃虫虫,芜湖!”

    快乐得不得了。

    小蜘蛛们用自己毛茸茸的螯肢毫不费力地拔出整个头都埋在蛇皮下方的蜱虫,美滋滋地大快朵颐起爆浆虫肚来。

    因为一直在吸吮着双头蛇身上的血,这些蜱虫被小蜘蛛一□□肚时,还会从那裂开的虫腹中喷出一汪鲜血来。

    被吃掉的蜱虫身后的血线断裂萎缩,又窸窸窣窣地从井口掉落下去,没了踪迹。

    小蜘蛛们简直是最为得力还勤劳的清洁工,甚至不出五六分钟的功夫,就凭借着它们那艾森和宋池完全想象不到的速度,以风卷残云之势,迅速席卷并吃光了妈妈给它们划分出可食用范围的蜱虫。

    并且,顺便把它们的加餐——那些巨蛇身上的腐肉也一块塞进了肚子里。

    粉/嫩微/肿的完好蛇肉暴露在空气当中,附近一片的鳞片基本都脱离了巨蛇的皮肤,从身上脱落下来。闻着甚至比虫肉还更诱人。

    可惜妈妈不让吃。

    小蜘蛛们惋惜地吞咽着口水,打了个饱嗝,用一种不舍的目光,眼巴巴地和眼前鲜美的蛇肉告别。

    然后,忽然脑袋一歪,“哎呀”一声,踉踉跄跄地从巨蛇的身上跌落下去,摔到地上,直接陷入被花粉醉倒了的状态,翻不起身了。

    像是吃了醉虾或是醉蟹那样,用稚嫩的童声梦呓:“妈妈,饭饭,香香。虫虫,香香。”

    谢松原:“?”

    虽然他事前就知道这种事情会发生,但是……麻醉效用这么强的吗。

    谢松原愣了两秒,还是先继续给双头蛇包扎伤口。

    为了防止虫卵蔓延,他是让小蜘蛛从最边上的蜱虫开始,循序渐进地朝尾巴尖儿方向开始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