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哈——”好烫!

    管足触碰到这玩意的一瞬,从指尖传来的强烈刺痛让老鼠夸张地叫了起来,似乎没想到污染源的表面的温度竟热到烫手,他收回腕足,发现顶端的大片海星已经被烧至焦糊,像团皱巴巴的咸菜。

    老鼠顿时惊疑不定起来。

    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

    他再度端详起谢松原身上的小桃。

    通过祝雨竹的描述,他大概知道了谢松原的能力,也知道这么一张就长在对方身体表面的嘴。说实话,他该死地嫉妒谢松原,这家伙出奇的好运,哪怕到了末世,还他妈活得像个bug一样。

    虽然不知道这嘴的来历,不过他可以猜到,谢松原就是因为有了它,才不会被污染源灼伤的。

    一张可以咬人防身,随身携带污染源,还能隔热的嘴。

    老鼠的眼睛渐渐放出诡异的光芒。

    如果能将它……不,如果干脆能将谢松原这整句身体上的能力都据为己有,那他还费那么多劲干什么呢?

    对了,对了,哈哈!

    许石英简直要为自己的聪明机智鼓掌叫好。

    讲实在的,他早就想离开奥丁了。那个暴力的自大狂……他当初真是被猪油蒙心了,才会一点头跟对方走。

    这才没几个月,他几乎被对方折磨得不成人样!

    说什么来月湖里找污染源,到最后不还是要交到奥丁手上,为他当牛做马。

    可如果他也能把污染源藏起来呢?就带在自己身上,谁也不给,谁都不会发现……

    污染源是他一个人的,等一出了月湖,他就迅速离开云城!

    第149章

    许石英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双眼中喷射出堪称狂喜的渴望。他面部的表情堪称精神分裂,一会悲愤,一会恼怒, 一会又喜笑颜开,仿佛守得云开见月明。

    “果然还是得用那具身体来……”

    得趁谢松原还没有完全死绝的时候,抢占他的身体, 对。

    他神神叨叨地嘟囔着, 仍旧维持着爬行的姿势, 回身寻找不知道什么东西。

    因此也自然没有发现, 那摊横铺在谢松原身下的筐蛇尾竟诡异地动了动。

    筐蛇尾,属于棘皮动物的蛇尾纲,和海星是近亲。

    它和海星的结构也较为相似,正中间的体盘偏小,看起来是个肉乎乎的五角星形状,蔓延出来五个腕足。

    然而它的腕足和海星不同, 不是那种实打实的头细底粗的实心圆锥,而是仿佛血管支架一样蔓延出去的条状触手。

    一根腕足可以分成两根小些的细腕, 每一根触须都能在自己原有的基础上再分岔, 最后它们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圆盘形状的网。

    因为那婀娜纤细的分腕飘散在水中时看起来就像是舞动的蛇,所以这种蛇才被叫做“蛇尾”。

    尽管这只筐蛇尾已经被怪物的牙齿撕裂成了破败渔网一样的碎片,但它的再生能力很强。

    也许是那不断从谢松原胸口流出的献血滴到了它的身上, 还没死透的筐蛇尾又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末端的触手。

    像是闻到了极富营养与能量的血液味道,筐蛇尾循着香气扭了过来。被谢松原压在身下的最近腕足用尽全身力气分出新的娇小分支,宛若植物为了汲取阳光而拼命向上窜节……

    噗嗤。扎透了谢松原的后背, 钻进他的身体,再从胸前的血洼里冒出头。

    数条细软的白色嫩芽同时行动,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爬,抓住血洼边上的肌肤,试图从青年的躯壳里爬出来。

    明显是想拿谢松原这具被污染源滋养过的身体当自己的“花盆”。

    它贪婪地从谢松原的身上汲取着能量,濒死的躯体再次焕发出鲜活的生命力,甚至在这种温和的滋润下伸展开了宽阔的手臂,像是团骨架一般,将谢松原包裹了起来。

    生命都是贪婪的,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蛇妄吞象。

    把猎物打包之后,筐蛇尾依然不够满足。突然间,它鬼鬼祟祟地伸出一只蕨类般的蜷曲腕足,朝着谢松原胸口正中心的血洞探了过去。

    毕竟,没有生物能够抵抗来自污染源的诱惑。

    这种渴望就仿佛婴儿在母亲的子宫里汲取营养,天生就知道什么是对它有利的。

    可是污染源的能量太炽热可怖了,那些白色的触手即便已经努力远远地避开它,还是被它身边的热浪波及,转瞬就变成了烤蛇尾。

    明明周围没有火,它小巧的枝蔓上却瞬间窜起了浅蓝火苗一样的灼烫能量。

    这股能量就像来自地狱的幽冥鬼火,刹那间将整只筐蛇尾从头到脚覆盖包围,欲将它烧成一团焦炭!

    倘若筐蛇尾有发声器官,此刻一定正在放声尖叫。

    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贪心地想要再进一步,就会承受如此大的痛苦,甚至危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