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石子
晨光透过稀薄的雾气，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绝站在一处山壁前，背上的黑色护盾，缓缓消散。
“嗯？”
趴在绝背上的绾绾睫毛轻颤，从修炼状态中醒来。
她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入眼是陌生的山林，远处有溪流潺潺的水声。
更远处传来“呜咕唔咕”的鸟鸣。
“哥，你炼丹炼完了？”
绾绾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来时的软糯。
她趴在绝背上。
能感觉到绝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体温也比平时略高。
“嗯。”
绝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解开胸前的布带结扣。
布带松开，绾绾的双脚重新落地。
“嘶——”
落地时牵动了新生的皮肉，传来一阵刺痒。
绾绾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开来。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双腿，但目光却始终落在绝身上。
绝没有看她。
而是转过身，径直走向一旁的树林边缘。
绾绾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见绝在树林前停下脚步。
然后——
双手抬起，十指以一种奇异的节奏开始交错、翻飞。
结印。
但动作好像，并不流畅。
甚至……有些生疏。
十指在空气中勾勒灵力轨迹时，偶尔会有一瞬停顿。
仿佛是在尝试，某种第一次接触的术法。
绾绾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她看着绝的双手在晨光中舞动，指尖有黑色的灵光流转。
那些灵光随着结印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光痕。
光痕交织，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然后——
绝的双手猛地一顿。
十指定格在某个诀印之上。
“嗡——”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震颤。
绝的右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掌对着地面——
“砰！”
一掌拍落！
“迷踪阵。”
他低声吐出三个字。
话音落下的刹那——
“哗啦——！！！”
整片树林仿佛活了过来！
树木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地面上的落叶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在空中盘旋。
四周的雾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浓。
从淡淡的乳白色，渐渐化为灰白。
雾气翻涌着，向四周弥漫。
将树木、山石、溪流……一切都笼罩其中。
绾绾站在雾气边缘，眼睁睁看着前方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
三丈外的树木，只剩下朦胧的轮廓。
五丈外的山壁，也已经彻底消失在雾气深处。
连声音都被隔绝——
方才还能听见的鸟鸣和溪流声，此刻也变得遥远而缥缈。
仿佛这片区域，已经从世界中割裂出去。
绝站在雾气中心，缓缓收回右手。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翻涌的浓雾。
面具后的眉头，皱了一下。
（还不够。）
这个念头闪过时，他的双手已经再次抬起。
这一次，虽然还不太熟悉，但结印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十指翻飞间，黑色的灵光在指尖跳跃。
空气中再次浮现出光痕。
但与方才的迷踪阵不同——
这次的光痕更加炽烈，更加暴戾。
光痕交织成的图案，隐隐有火焰的纹路在流转。
绾绾看着那些光痕，心头莫名一悸。
她认出了那种气息——
是哥的黑火。
“烈火阵。”
绝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左手向前猛地一探！
五指如钩，扣进前方的虚空！
“熊——！！！”
浓雾之中，骤然亮起一点黑色的火星！
火星出现的刹那，迅速蔓延、扩散！
化作一团团拳头大小的黑色火焰！
火焰静静悬浮在雾气中，没有温度，没有声响。
它们随着雾气的翻涌而缓缓飘动，如同暗夜中窥视的眼睛。
密密麻麻，遍布整片区域。
绾绾看着那些黑火，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在山壁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
她连忙站直身体，却看见绝已经转身，面向她身后的山壁。
“锵——！”
唐刀出鞘。
刀身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寒芒。
绝握着刀，走到山壁前。
他没有运使灵力。
只是单纯地——
挥刀。
“唰！”
“唰！”
“唰——！”
刀光在山壁前疯狂闪烁。
坚硬的岩石在刀锋下，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
石屑纷飞，发出“簌簌”的声响。
绾绾站在一旁，看着绝挥刀的背影。
他的动作并不花哨，甚至有些单调。
每一刀都笔直落下，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岩石的纹理。
但就是这种单调、这种精准——
让山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
一个石洞的轮廓，渐渐成形。
小主，
绝挥了不知多少刀。
当最后一刀落下时——
一个规整的石洞，赫然出现在山壁之上。
洞口呈拱形，高约七尺，宽四尺。
洞内被分为两个部分——
入口处是一个较小的耳室，往里走才是宽敞的主室。
主室中央，地面被刀锋削得平整。
绝收起唐刀，走进石洞。
他在主室中央站定，环顾四周。
石壁粗糙，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特有的土腥味。
但很干净。
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子。
石子表面粗糙，棱角分明。
他伸出右手食指，点在石子表面。
道台逆转，一缕白色灵力，从指尖缓缓渡入石子之中。
石子表面泛起微弱的灵光。
灵光流转片刻，渐渐内敛。
绝握着石子，转身走出石洞。
他走到绾绾面前，将石子递给她。
“拿着。”
沉声道。
绾绾接过石子，触手温热。
她能感觉到石子内部流转的那缕灵力——是哥的灵力。
“在这里安心修炼。”
绝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绾绾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叮嘱。
她抬起头，看向绝。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有事直接捏碎。”
绝顿了顿，补充道：
“要是无聊，想出去，有这个，阵法不会攻击你。”
绾绾握紧手中的石子，点了点头。
“嗯。”
她轻声应道。
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凌香真人的储物袋。
绝将袋口向下，轻轻一抖。
“哗啦啦——！！”
一堆东西从袋中倾倒而出，落在绾绾脚边的地面上。
主要是灵石。
下品灵石堆成一小堆，粗略估计有三百余块。
中品灵石只有十几块，但每一块都散发着更加精纯的灵气。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玉瓶。
瓶身上贴着标签：回春丹、养气丹、清心散……
都是疗伤和辅助修炼的常见丹药。
“哥！你这是！”
绾绾看着脚边的灵石和丹药，眼中满是疑惑。
绝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绾绾，沉声说了几个字：
“安心修行。”
顿了顿，又补了两个字：
“没事。”
说完，他不再停留。
转身，径直走进石洞。
穿过主室，进入那个较小的耳室。
然后在耳室中央，盘膝坐下。
“轰——！”
耳室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将内外隔绝。
绾绾站在石洞外，手里握着那块温热的石子。
脚边是堆成小山的灵石和丹药。
四周是翻涌的浓雾和悬浮的黑火。
晨光透过雾气，在她身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石子。
又抬头，看向耳室紧闭的石门。
许久。
她轻声开口，声音在雾气中消散：
“哥……”
“你要闭关了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雾气翻涌的声音。
还有远处，那“呜咕唔咕”的鸟鸣。
绾绾在原地站了片刻。
虽然这里不知道是哪里，但至少有哥在，至少有个家的感觉。
然后她弯腰，将地上的灵石和丹药一一收好。
抱着那些资源，走进石洞主室。
在主室中央的平整地面上坐下。
将灵石摆在身前，取出一枚回春丹吞下。
然后，手掐法诀，闭上双眼。
《无道经》缓缓运转。
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开始修复受损的根基。
而耳室内——
绝盘膝坐在黑暗中。
感受着体内，正在被道台疯狂炼化的金丹。
和他面前的，那颗红的发紫、血光流转的血灵丹。
面具后的眼中，缓缓燃起一抹……
炽热。
绝站在一处山壁前，背上的黑色护盾，缓缓消散。
“嗯？”
趴在绝背上的绾绾睫毛轻颤，从修炼状态中醒来。
她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入眼是陌生的山林，远处有溪流潺潺的水声。
更远处传来“呜咕唔咕”的鸟鸣。
“哥，你炼丹炼完了？”
绾绾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来时的软糯。
她趴在绝背上。
能感觉到绝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体温也比平时略高。
“嗯。”
绝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解开胸前的布带结扣。
布带松开，绾绾的双脚重新落地。
“嘶——”
落地时牵动了新生的皮肉，传来一阵刺痒。
绾绾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开来。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双腿，但目光却始终落在绝身上。
绝没有看她。
而是转过身，径直走向一旁的树林边缘。
绾绾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见绝在树林前停下脚步。
然后——
双手抬起，十指以一种奇异的节奏开始交错、翻飞。
结印。
但动作好像，并不流畅。
甚至……有些生疏。
十指在空气中勾勒灵力轨迹时，偶尔会有一瞬停顿。
仿佛是在尝试，某种第一次接触的术法。
绾绾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她看着绝的双手在晨光中舞动，指尖有黑色的灵光流转。
那些灵光随着结印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光痕。
光痕交织，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然后——
绝的双手猛地一顿。
十指定格在某个诀印之上。
“嗡——”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震颤。
绝的右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掌对着地面——
“砰！”
一掌拍落！
“迷踪阵。”
他低声吐出三个字。
话音落下的刹那——
“哗啦——！！！”
整片树林仿佛活了过来！
树木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地面上的落叶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在空中盘旋。
四周的雾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浓。
从淡淡的乳白色，渐渐化为灰白。
雾气翻涌着，向四周弥漫。
将树木、山石、溪流……一切都笼罩其中。
绾绾站在雾气边缘，眼睁睁看着前方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
三丈外的树木，只剩下朦胧的轮廓。
五丈外的山壁，也已经彻底消失在雾气深处。
连声音都被隔绝——
方才还能听见的鸟鸣和溪流声，此刻也变得遥远而缥缈。
仿佛这片区域，已经从世界中割裂出去。
绝站在雾气中心，缓缓收回右手。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翻涌的浓雾。
面具后的眉头，皱了一下。
（还不够。）
这个念头闪过时，他的双手已经再次抬起。
这一次，虽然还不太熟悉，但结印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十指翻飞间，黑色的灵光在指尖跳跃。
空气中再次浮现出光痕。
但与方才的迷踪阵不同——
这次的光痕更加炽烈，更加暴戾。
光痕交织成的图案，隐隐有火焰的纹路在流转。
绾绾看着那些光痕，心头莫名一悸。
她认出了那种气息——
是哥的黑火。
“烈火阵。”
绝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左手向前猛地一探！
五指如钩，扣进前方的虚空！
“熊——！！！”
浓雾之中，骤然亮起一点黑色的火星！
火星出现的刹那，迅速蔓延、扩散！
化作一团团拳头大小的黑色火焰！
火焰静静悬浮在雾气中，没有温度，没有声响。
它们随着雾气的翻涌而缓缓飘动，如同暗夜中窥视的眼睛。
密密麻麻，遍布整片区域。
绾绾看着那些黑火，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在山壁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
她连忙站直身体，却看见绝已经转身，面向她身后的山壁。
“锵——！”
唐刀出鞘。
刀身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寒芒。
绝握着刀，走到山壁前。
他没有运使灵力。
只是单纯地——
挥刀。
“唰！”
“唰！”
“唰——！”
刀光在山壁前疯狂闪烁。
坚硬的岩石在刀锋下，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
石屑纷飞，发出“簌簌”的声响。
绾绾站在一旁，看着绝挥刀的背影。
他的动作并不花哨，甚至有些单调。
每一刀都笔直落下，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岩石的纹理。
但就是这种单调、这种精准——
让山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
一个石洞的轮廓，渐渐成形。
小主，
绝挥了不知多少刀。
当最后一刀落下时——
一个规整的石洞，赫然出现在山壁之上。
洞口呈拱形，高约七尺，宽四尺。
洞内被分为两个部分——
入口处是一个较小的耳室，往里走才是宽敞的主室。
主室中央，地面被刀锋削得平整。
绝收起唐刀，走进石洞。
他在主室中央站定，环顾四周。
石壁粗糙，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特有的土腥味。
但很干净。
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子。
石子表面粗糙，棱角分明。
他伸出右手食指，点在石子表面。
道台逆转，一缕白色灵力，从指尖缓缓渡入石子之中。
石子表面泛起微弱的灵光。
灵光流转片刻，渐渐内敛。
绝握着石子，转身走出石洞。
他走到绾绾面前，将石子递给她。
“拿着。”
沉声道。
绾绾接过石子，触手温热。
她能感觉到石子内部流转的那缕灵力——是哥的灵力。
“在这里安心修炼。”
绝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绾绾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叮嘱。
她抬起头，看向绝。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有事直接捏碎。”
绝顿了顿，补充道：
“要是无聊，想出去，有这个，阵法不会攻击你。”
绾绾握紧手中的石子，点了点头。
“嗯。”
她轻声应道。
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凌香真人的储物袋。
绝将袋口向下，轻轻一抖。
“哗啦啦——！！”
一堆东西从袋中倾倒而出，落在绾绾脚边的地面上。
主要是灵石。
下品灵石堆成一小堆，粗略估计有三百余块。
中品灵石只有十几块，但每一块都散发着更加精纯的灵气。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玉瓶。
瓶身上贴着标签：回春丹、养气丹、清心散……
都是疗伤和辅助修炼的常见丹药。
“哥！你这是！”
绾绾看着脚边的灵石和丹药，眼中满是疑惑。
绝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绾绾，沉声说了几个字：
“安心修行。”
顿了顿，又补了两个字：
“没事。”
说完，他不再停留。
转身，径直走进石洞。
穿过主室，进入那个较小的耳室。
然后在耳室中央，盘膝坐下。
“轰——！”
耳室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将内外隔绝。
绾绾站在石洞外，手里握着那块温热的石子。
脚边是堆成小山的灵石和丹药。
四周是翻涌的浓雾和悬浮的黑火。
晨光透过雾气，在她身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石子。
又抬头，看向耳室紧闭的石门。
许久。
她轻声开口，声音在雾气中消散：
“哥……”
“你要闭关了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雾气翻涌的声音。
还有远处，那“呜咕唔咕”的鸟鸣。
绾绾在原地站了片刻。
虽然这里不知道是哪里，但至少有哥在，至少有个家的感觉。
然后她弯腰，将地上的灵石和丹药一一收好。
抱着那些资源，走进石洞主室。
在主室中央的平整地面上坐下。
将灵石摆在身前，取出一枚回春丹吞下。
然后，手掐法诀，闭上双眼。
《无道经》缓缓运转。
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开始修复受损的根基。
而耳室内——
绝盘膝坐在黑暗中。
感受着体内，正在被道台疯狂炼化的金丹。
和他面前的，那颗红的发紫、血光流转的血灵丹。
面具后的眼中，缓缓燃起一抹……
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