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其实很空旷,除了本身就有的床榻、书架这些,摆设基本没有,唯一有的只有窗台处放着的一盆芍药花。

    看了几眼后?,福珠突然起身朝那盆花走去。

    这盆花跟班第送她的那盆长得极其相似!要不是她那盆她今早还浇过?水,发现多了一个花苞,而?眼前的这盆花并?没有花苞,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把她的花搬过?来了。

    福珠仔细看着,发现两盆花真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其实这么小的芍药她以前从没见过?,这花颜色很常见,朱红色和黄色混合着的,一朵红色的,一朵黄色的,看着似乎并?没有多与众不同。

    “这花儿……”福珠看向班第,后?者给保清拿了一把方便数数的小木棍后?,走了过?去。

    见福珠问他花,班第的脸不免又红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地回答着:“这、这是我后?来种的,和送给你?的那盆是一个品种。”

    “我知道。”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福珠干脆问了出来,“我是想问,这盆花怎么能和我的那盆长得一模一样?是有什么种植技巧吗?”

    就是孪生姐妹都不一定能长得一模一样,这不可控的植物居然也能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班第没想到?福珠的观察力竟然这么厉害,想了想还是选择说了真话:

    “这是我们科尔沁特有的一种芍药品种,听说是曾经有个游僧路过?,将花种赠予了我们的王与王后?。

    我也不知道它们会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这种花在我们科尔沁十分稀少?,所?以很名贵,也很少?有人能种活,刚好我运气好,种活了一盆,听说纯禧妹妹你?喜欢花,就送给你?了。

    这盆是我后?来种的。”

    福珠听了,心里不敢苟同。

    你?运气好?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福珠没有再追问,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一旁正数木棍的保清,她安静地看着保清靠数木棍完成了今天的算术作?业。

    保清这不太聪明的样子,以后?要真生了争夺皇位的心,能活得过?三集吗?

    福珠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不行!她得让保清从小就认识到?当皇帝是世上最苦最累的活!

    让他从小就对那个位置怀有阴影,这样以后?长大了才不会去奢望那个危险的位置,毕竟童年阴影是需要一辈子时间治愈的~

    想到?这儿,福珠突然对保清说道:“课业做完了,咱们一起去养心殿看看皇阿玛吧!”

    半个时辰后?,两个蹑手蹑脚的人影躲在养心殿角落里,朝里面看去。

    “皇姐,咱们为什么要在这儿偷看啊?”保清小声地问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动就降低了嗓音,只是觉得这样的氛围中好像不太适合正常说话。

    为什么?当然是让你?见识见识社?会的黑暗啊!哦,不对,是当皇帝的凄惨!

    “嘘!你?看皇阿玛批奏章批得多认真啊!咱们别打扰他知道吗?”说着福珠掏出了从小片子那儿拿的《三字经》课本,递给保清。

    “哝,拿着。皇阿玛在为了大清百姓努力,咱们作?为他的子女也不能堕了皇阿玛的威名不是?

    从现在开始,皇阿玛批奏折,你?就默读《三字经》,他什么时候休息,你?就什么时候休息,咱们主打就是一个陪伴。”

    手里被塞上了最近自己最讨厌的书,保清一脸懵逼,不是,为什么就他一个人要看书啊?

    “那皇姐你?呢?你?干什么啊?”你?怎么没给自己那本书?

    “我?”福珠理所?当然道,“我帮你?随时观察皇阿玛的动向啊!哎!快别说了,皇阿玛都开始批阅下一本奏折了!

    你?赶紧的,快把书翻开默读!放心,皇姐帮你?看着呢,等?皇阿玛一停笔,我就叫你?,到?时候咱们再一块儿进去。”

    被福珠催着,保清下意识就照做了,待脑袋里开始默读《三字经》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想着皇姐说的那番话,的确有些道理,就没再多说,真就听话地背起了书。

    害!也就是皇姐,要是换了其他人,他也不理呢!

    大概是太相信福珠的原因,保清期间头都没抬一下,一直低着头努力地背书,反正到?时间了皇姐会叫自己的~

    却没发现,他的亲亲皇姐没多会儿就背对着他,撑着头睡着了……

    等?福珠一不小心歪了下身子,惊醒过?来时,发现那边殿内的书案前早没了康熙的身影,她挠挠头,发现连梁公?公?都不见了。

    忙转身拍拍已?经背书背得快口吐白沫的保清:“可以休息啦~皇阿玛刚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