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溜溜达达地抱着肚子去客厅了。

    厨房里,这么会儿的功夫,闻总裁已经磕碎了一个盘子,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碎渣。

    听见白玉泽进来的脚步声,手上一急,嘶地一声痛呼,一串血珠儿从右手食指上冒了出来,他眼中登即浮现出懊恼之色,站起身打开水龙头就往伤口上冲。

    白玉泽连忙把水关掉,见一道细长的口子都翻起发白了,水一停就又有鲜血往外涌,他便张开嘴巴,将闻先生的那根手指小心地含了进去,再用舌头轻轻舔了舔。

    闻先生:“……”

    不得不说,这样的剧情实在太老套了。

    打有了偶像剧开始,同样的场景就被翻来覆去地用,简直都看得心理疲劳了。

    但越是老套的梗,才越说明经典呢。

    白玉泽含了一会儿,看着闻先生的眼睛问他:“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闻先生的手指的确是好一点了,但他的心脏好像不那么太好。

    浑身都在战栗。

    他是个昨天晚上才刚刚有过初体验的正常男人啊!

    偏偏那个让他开禁、给他带来无数巅峰快感的小妖精,自今天见面开始,就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完全不知死活地撩拨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内心深处正有一座火山亟待喷发!

    白玉泽又问他:“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闻城:“……”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拼尽全力才没有当场化身禽兽,把那根作孽的手指拿回来,尽量控制着嗓音不发抖地说道:“好多了,谢谢你。”

    白玉泽的唇上沾了一点血色,他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兀自笑得灿烂:“那就好,用不着跟我说谢谢的呀。”

    闻城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白玉泽:“嗯?”

    闻城:“你的嘴巴那里——”

    白玉泽伸出舌尖朝他示意的反方向舔了舔。

    闻城:“……”

    白玉泽:“到底怎么了?”

    闻城怕告诉他他又要伸舌尖,干脆横下心,用拇指按上去帮他把血迹抹掉了。

    白玉泽:“你轻点呀,好痛。”

    闻城扭头就走。

    他后脑勺又没长眼睛,所以自然看不到,白玉泽那一瞬间脸上浮现的小狐狸精似的笑。

    白玉泽心里想:哎呀我真是变态,闻先生越是自制,就越是喜欢逗他,喜欢看他在崩溃的边缘悬崖勒马的样子,也喜欢看他在崩溃的尽头雄姿英发的样子……

    闻城心里想:我真是变态!不光在梦里变态,在现实里也这么变态!

    鲁迅先生的文字写得太犀利了: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xxx!

    白玉泽的许多行为或许是出格了点……

    但他年龄还那么小,还是个象牙塔里的学生,能知道多少人心险恶呢?

    想及此处,闻城又不禁心中一凛,这该死的小狐狸,不会对谁都这么放肆吧?

    不行……他以后得看着他点儿。

    免得有别有用心的男人女人,看准他没什么防备心,就来占他的便宜!

    白玉泽端了一盘雕成q版小仓鼠的水果放茶几上:“来吃点水果吧。”

    爷爷先看直了眼:“哎呀,你这手艺……不过咱在家自己吃,以后别这么费事了,看着都要不忍心吃了。”

    白玉泽笑笑:“顺手的事,很快的。”

    他拿了一根牙签,先扎了一个递给闻爷爷,又再拿一根牙签,扎一个递给闻先生。

    闻城垂着眼睛谢过他,肥嘟嘟的小仓鼠只比鹌鹑蛋大一圈,刚好入口,他咬下去,只觉汁水丰沛,酸甜可口,香气浓郁,是与方才那顿饭菜截然不同的美味。他平日里并不怎么爱吃水果的,此时却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爷爷的想法肯定也跟他差不多,老爷子这会儿也不喊肚子撑了,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跟与他的大孙子比赛一样,很快就把浅浅一盘水果分吃干净了。

    “你这些好东西都从哪儿买来的?告诉我吧,别管多贵,我都要买回来放着吃!感觉在你这儿吃了这一顿,以后吃别的都不香了……”

    白玉泽摇摇头:“这我可没法告诉您,因为我都是从菜市场挑的,完全凭感觉,加上我会点处理它们的手段……”

    爷爷立马信了,也只能是如此,不然小白这么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儿,哪儿来的门路啊!再说即使有门路,顿顿这么吃,得花多少钱?

    他欣慰地看着白玉泽:“这是你的本事,是老天爷赐给你的运道。咱们男子汉大丈夫,有一技之长就不怕行走天下!放心吧,这事儿打我这儿止住了,以后但凡有人因为这个找你的麻烦,想要你的方子,让你帮着他们牟利,都别怕,让他们来找我老头子说话!”

    白玉泽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既然敢把这些东西摆在明面上,就不怕有谁来算计。

    敢算计一只魅魔?

    怕是嫌命太长了吧?

    但闻老爷子肯定不知道他还有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