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金鱼草舔了舔手背上的伤口,“你可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们同生共死。”

    无惨:“……”

    从童磨开始攻击,他的身上就无端开始出现一些和他相同的伤口,甚至扼制住了自身身体的愈合速度。

    随着对方身上的伤口越多,无惨甚至能够体会到比平时更加敏感的痛楚。

    心脏开始急速跳动,给失血的身体传送着血液,饥饿的欲.望随着心跳胀大,浑身上下的心脏和脑子都叫嚣着食物的字眼。

    直到浅野零趁着童磨回头的时候躲到花丛里,才略微松了口气。

    那只金鱼草以为自己藏的非常好,其实稍微留心就能看到,为了防止童磨将他杀死后自己也受到牵连,无惨才出声阻止。

    “幸亏你没有出来啊,不然也会被那个凶残的鬼杀掉。”浅野零低头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后怕地说道。

    无惨的脸一黑。

    什么叫做你也会被杀掉?

    这只金鱼能不能对鬼之始祖的强大实力有一些正确的认识。

    他看着他不着寸缕,浑身遍布伤口的样子,皱了皱眉:“身为妖怪,愈合能力怎么那么差?”

    浅野零咬了咬牙:“说了我不是妖怪了。”

    无惨:“……穿衣服,去买一点人类用的伤药。”

    /

    午夜。

    闹市早已停歇,所有店铺早已打烊,只残余几家正亮着灯收拾杂物。

    药铺的老板清点了所有的药,做完记录之后满意地看着整洁排列的柜子,把最后一包药放进抽屉里。

    他松了口气,转过身打算关门。

    “啊!”

    门口正站着两个黑漆漆的人影,五官被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隐约从身上的衣服材质中看出是两个有钱人。

    药铺老板抚着咚咚跳动的心脏,僵硬地扯出一个笑,招呼:“不知两位想要买什么药啊?”

    两人走了进来,这时老板才看出是一对容貌出色的年轻夫妻,只不过脸色都十分苍白。

    丈夫穿着西装,妻子穿着非常鲜艳的红色,衬着雪白的皮肤非常好看。

    “要最好的伤药。”其中的男人开口。

    老板愣了愣,遂又笑了笑,说:“是什么伤呢?刀伤,剑伤,还是钝器造成的伤?”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沉默着并没说话,而是转头去看另一位漂亮的女士。

    “割伤,血流的很多,药要能止血的。”她说,“最好的那种。”

    药铺老板笑了笑,随即从柜子里拿了几大包药和几个小药瓶出来,递给其中的那个男人,叮嘱道:“这是七天的草药量,每天喝两次,用水煎就好。这里是外敷的伤膏,每天涂一次就好,”

    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那些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药,穿着红裙的女人付了钱又道了谢。

    老板目送着他们远去,确认没有客人之后就拉下了帘子。

    血液特有的味道传进了他的鼻子里,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地上氤了非常大量的红色血液,大部分还未凝固,血迹顺着路直接通向了不远处的拐角。

    是那对夫妻消失的方向。

    他呼吸一窒。

    ——这么大的失血量?!

    人类不可能在这种失血量下还能保持清醒。

    老板蓦然想起那个妻子身上穿着的鲜红长裙,昏暗的灯光下漂亮极了。

    还有那两人苍白到吓人的脸色,药铺老板抖着嘴唇,颤着手拉下门帘,目光恐惧地盯着地上的血液,连滚带爬地冲上楼。

    “老婆!”

    /

    “只是出来买药而已,还要浪费时间挑衣服穿,你在找死吗?”

    “要你管。”

    作者有话要说:小杉亘: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还搁那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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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义眼

    /

    “无惨,我好虚弱。”

    “你不虚弱。”

    “无惨,能抱着我走吗?”

    “闭嘴。”

    /

    被一左一右两只鬼架着回到家的浅野零在接触到柔软床铺的那一刹那,深深地松了口气,被抓到麻木的肩膀终于好受了很多。

    被掐住胳肢窝像提着麻袋一样的运输方法,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无惨,你的心好狠。”他哀怨地说。

    鬼舞辻无惨站在门口,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淡:“别用那样奇怪的语气来称呼我。”

    在他脚下散落着两团黑色的灰烬,最底下还在亮着火星,即将燃尽的模样。

    如果浅野零早点抬头,就能看到用后即焚的那两只可怜炮灰的最后一面。

    他瘫倒在床上,重伤加上失血过多,完全处于脑袋轰鸣的状态,更别说还强撑着出去买了药。

    结果在半路上就晕了过去。

    浅野零的血液味道虽然闻起来有点奇怪,但是和其他稀血一样具有强烈的诱.惑.性。

    鬼之始祖起初并不想管昏死过去的金鱼草,但是稀血的味道引来了太多的不识时务的虫子,可以随意碾压,但还是足够烦人。

    意识迷蒙的金鱼草下意识地向契约的另一方求救,却惨遭拒绝。

    随后被召唤出的两只鬼后“运”到了家里。

    “我们之间没有爱了,无惨。”浅野零嘀咕着说道,一边化成了原形,金鱼软塌塌地蔫在床上,叶子蔫吧地掉在床脚。

    痛到浑身麻木的金鱼草艰难地翻了个身,摆了摆尾巴,绵软的被子被染上几抹血迹。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仿若一条死鱼。

    “帮我煎药吧,无惨。”他开口,顿了顿,又说:“我好疼。”

    嗓音带着一点哑。

    不似平时嬉闹愉悦时的声音。

    鬼之始祖侧身看他,沐浴在月光下的金鱼草散发着莹润的光芒,鳞片依然是带着血丝的红。

    他安静下来,说了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了。

    呆呆地望着夜空,呼吸微弱一动不动,仿佛一只用棉絮做的玩偶。

    疼。

    无惨当然知道很疼。

    契约间的联系就让他体会到了一部分浅野零承受的疼痛,绵绵不绝,深入骨髓。

    这只金鱼草能忍到现在才说疼。

    蠢货。

    无惨看见过他变成人形时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刺眼。

    明明是一只没什么本事的金鱼草。

    “等着。”

    再不进行治疗他就要死了,无惨想。

    召唤鬼出来煎药,之后随手杀掉就好了,永远不会把秘密传出去,就像之前的那两只鬼一样。

    “无惨。”

    正当他想要出去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他的脚步顿住,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床上那个圆滚的身影。

    “刚才把我送回来的那两位,帮我说一下谢谢吧。”

    无惨牵起嘴角想要讽笑,他想说那两个只不过是鬼,是依靠本能行事的怪物。

    话没出口,他又放弃了,无惨的目光落在夜空中高挂的明月上,没有回答浅野零的话,径直走了出去。

    视线落在屋外。

    不远处躺着一个生死不知的人类。

    被童磨当做人质抓住后进行了抵抗,却被主人无情抛弃的狗。

    气息微弱,快要死了。

    无惨蹲下身,伸出手指刺破小杉亘的额头,将自己血输了进去。

    “唔……”奄奄一息的人类发出微弱的呻.吟,被破开的胸膛在迅速愈合,凝结成块状的血痂从他身上掉落。

    躯体不断颤动,浑身的骨骼发出难听的吱吱嘎嘎的声音,肌肉在不断痉挛收缩,面目完全扭曲,原本的黑色短发正在逐渐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类似翠鸟尾羽一样的青色。

    “咳咳、咳咳!”他不住地干咳着,眼泪模糊了视线,灼烧干痒的喉咙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脊背疼痛难忍,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脊骨的阻碍生长出来。

    呲——

    一双黑色的骨翅撕裂衣服后伸展开来,在空气中尽情舒展着,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小杉亘大口地喘着气,一只手撑在脏污的地上抬起头,本能地恐惧着站在她面前的鬼舞辻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