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突然有种捡到宝的错觉,他知道炎绪家里有些势力,像他这样的少爷,按理来说也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手艺,不错不错,真是个美好的意外。

    没等他们享受多久,一个衣着褴褛身形消瘦的女人,瘦的颧骨突出,眼窝深深凹陷,她局促的把乱糟糟的头发撩到耳后,极力挤出一个微笑,紧张的捏着又脏又破的衣角,磕绊道:“请问……这这些骨头你们还要吗?不要的话,能、能不能给我?”

    郭立辉等人都沉默了,这些东西不是他们的,就连他们也是沾了唐时兄弟的光,他们也不能决定给或不给,几人都看向正在大口吃肉的唐时,让他拿主意。

    唐时往另一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个火堆旁,围着两个老人和一个只有3岁左右的孩子,那孩子正在啃手指,瘦的皮包骨头了。他们的火堆上用棍子支起了一个架子,架子上挂着一口铁锅,看来是想捡些骨头熬汤喝。

    像这样的老幼妇孺,能存活下来都很不易,唐时用树枝一指,“不要了,那些你也拿去吧。”

    女人满心欢喜的道谢,再看唐时所指的方向,一愣,不确定的看向唐时。他指的方向有半片完整没动的锯齿鼠肉,那可不是骨头,而是没动的一大扇肉片,女人很紧张,“不不不,我只要点骨头就……”

    唐时眼也没抬一下,“拿去吧。”

    “这些是我……”郭浪不满的想开口,那扇肉他想留着明天吃的,却被郭立辉一把按住了脑袋,低喝道:“闭嘴!吃你的肉。”

    第86章 暴怒的唐时

    女人欣喜若狂的抱着那扇肉和一堆骨头,也不嫌沾到衣服上会脏,连连道谢,在家人期盼的目光下跑回去,却仍然没有舍得吃那半扇肉,而是把骨头放进锅里熬煮,只小心翼翼的割了一点肉放在锅里,估计是留给孩子吃的。

    炎绪一直觉得唐时心肠冷硬,没想到也会有恻隐之心。他单独拿了一串肉递给唐时,唐时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意思,两人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继续吃。

    还没吃两串,一个嚣张的声音传过来,“呦,还有烤肉吃,这日子过得真滋润,比我们舒服多了。”

    过来的人正是两个守门人之一,这些人虽然可以去狩猎,但几乎没人舍得吃,都把猎物拿去换粮食了,门口桌子上的那些小牌子就是换粮食的凭证,每个牌子上的斤两都不一样,给你什么,你就能到镇上领到多少粮食,肉品在这个时代,仍然不便宜。

    听到这样的话,正常人都会识趣的把烤肉拿过去孝敬他,郭立辉等人也吓得不敢再吃了,唐时和炎绪却完全不搭理,该吃吃,当那人是空气。

    郭立辉以为唐时和炎绪刚来,不懂这里的规矩,用脚踢了踢唐时,示意他别再吃了,就算炎绪是觉醒者,可他只有一个人,守门的有两个,真打起来谁输谁赢很明显,万一他们再到镇长面前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那么他们就惨了。

    唐时故作不解的看着郭立辉,“你们怎么不吃了?吃饱了吗?”

    徐兵用力给他打眼色,眼睛眨的整张脸都扭曲了,示意他别再吃了。唐时却不听不看,该吃还吃。

    那个守门人被无视了,心中恼火,过去一脚把点燃的干树枝踢散,火心四溅,围在火堆旁的几人迅速跳开,才免于被火棍烧伤脸部。唐时看着树叶上那些烤好的肉串,全被黑灰掩埋了,那些都是炎绪为他烤的,炎绪自己没吃多少,看他爱吃,一直在烤给他吃,没想到现在什么都没了。

    那守门人非常嚣张的用手指点着他们,“你们既然不懂梅镇的规矩,就给老子滚!立刻滚!”

    郭立辉等人一脸的不知所措,不约而同看向他们之中“唯一”一位觉醒者 炎绪,仿佛他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可这一看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炎绪正面无表情,把唐时手中那串沾了黑灰的肉串吹了吹,吹干净了又递给唐时。唐时接过来,一边吃一边冷眼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守门人。原本被肉香味吸引过来的群众,一见这边的阵势,都怕被守门人误会成是同伙,一哄而散躲得远远的,他们都知道,守门人这是又在找茬了,被他们找茬整死的人不是一个两个,群众无论如何不敢招惹他们,他们可是强大的觉醒者!

    自从觉醒之后,一直被人敬畏着追捧着,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自己舍不得吃还要拿来孝敬他,可是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简直要把守门人气吐血,一拳就朝唐时招呼过去,“你他妈找死……”

    郭浪吓得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前天他可是亲眼所见,守门人把一个人活活给打死了,那人的脑袋都被打成了肉浆,非常恐怖。

    没有听见惨叫声,偷偷从指缝里看了一眼,原来守门人准备打人的拳头被炎绪握住了!郭浪兴奋的想呐喊助威,让炎绪打死这个守门人混蛋,可又不敢,他不知道炎绪能不能打过这个守门人。

    炎绪甩开守门人的手,守门人没站稳,狼狈的后退了两步,瞪着眼睛也有点不敢相信。

    “别来找死。”炎绪警告他,就唐时那个狗脾气,把他惹毛了肯定会要他命。

    唐时慢悠悠的吃完手中的那串烤肉,潇洒的扬手一扔,那根树枝稳稳的插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揍人。

    能有这样的力气绝对不是普通人,守门人目光复杂的盯着炎绪看,这人之前没见过,应该是刚来的,居然也是个觉醒者,真让人意外。守门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快,刚想攀谈结交,最好不要得到觉醒者,觉醒者觉醒者是一家,可转念一想,既然他是个觉醒者,还能这么委曲求全的和这群又脏又臭的普通人聚在一起,想来也没什么本事,或许还是刚刚觉醒的愣头青,故而底气又足了,正准备撂几句狠话吓吓他,另一边就出事了。

    一声悲怆的哭喊声响起,这一声仿佛是个引子,随后一群哭声接踵而至,听声音应该都是些老人,一个个哀嚎痛哭,哭声震天,捶胸顿足,愤懑欲死,那叫一个惨!

    那守门人被这哭声惊扰,怒不可遏的朝着那群哭天抢地的老人过去,正是满腔怒火,需要找人泄愤,这群不要命的老不死的,自己撞枪口上来,可别怪他!

    老人边哭边骂,悲愤的用手拍击地面,“丧尽天良的畜生呦,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刨人祖坟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那是祖宗的墓呦,也是你们这些畜生能动的吗?祖宗在天有灵,降下天罚,惩罚这些瞎眼的畜生……哎呦!”

    “去死吧!你个老不死的! 一天哭三回,哭不死你们!去死!!”那守门人表情扭曲阴毒的当胸一脚把一位老太太踹翻在地,半天坐不起来,直捂着胸口喘了半天气才憋过那口气,爬起来继续骂。

    唐时皱眉,“怎么回事?”

    “这些老人都是本地人,前段时间被人拖出来扔在墙外,每天都要哭几遍,这个点正是‘晚哭点’到了。”郭立辉道。

    让唐时在意的不是哭几遍的问题,而是老太太骂的那些话“镇上有人刨祖坟?”唐时又问。

    一直没说话的江城开口道:“有,听说是个很大的墓,说是里面有宝藏,这些老人不让刨,趴在墓边大哭阻挠,才被那些人拖着扔了出来。”

    徐兵啧啧摇头,“原本被拖出来的老人有好几十个,现在只剩十几个了,都死的差不多了,结果他们一点不怕死,每天按时按点该哭还是哭,每次哭都会被守门人毒打一顿,每天都会死几个人。”

    唐时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那个守门人正在发疯的踢打着一个老头,这些老人几乎都在七、八十岁,就算被好生对待也活不了多久了,何况是被一个觉醒者拳打脚踢!

    “想死老子成全你!打死你这个老不死的……”

    守门人挥出去的拳头突然被人攥住了,扭头一看,居然是那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小白脸,心中暗道:来得正好,既然你上赶着送死,老子就不客气了。

    “啊 !”

    唐时手下用力,捏碎了守门人的腕骨,那人立即惨叫,唐时当胸一脚把人踹飞出去,那守门人跟块破抹布似的倒飞出去十几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郭立辉等人目瞪口呆,都惊出了一头冷汗,感情这一位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啊!

    缩在墙外的难民,从没见过有人能打得过守门人,还被一脚踹飞了,简直痛快!解恨!人人都得拍手称快,他们没少被这两个畜生祸害,人人都恨得牙痒痒,天地有轮回,这回碰上硬茬子,该他们倒霉了!

    另一位守门人,一看这边出事了,没有头脑发热的冲过来,而是扭头跑了,应该是去找人来了。

    郭立辉为人圆滑,能屈能伸,一看这势头,急忙道:“那个人去喊人了,一会儿肯定会过来很多觉醒者,你们趁现在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那些觉醒者很厉害,听说都是有等级的,你们对付不了,走吧。”

    “你是……”一位正在痛哭的老太太,伸着脖子想看清唐时的脸,相比于其他人,这位老太太年龄要小一点,应该只有六十多岁,人还算健朗,一双浑浊的老眼跟探照灯似的盯着唐时仔细瞧,不敢确信的问了一句,“你是……唐唐?你是梅先生家的唐唐吗?”

    这个称呼很耳熟,唐时惊讶的转身,看着眼前的老太太一时没认出来,加上上一世,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来过梅镇了,很多人他都不认识了,没想到还有人能认出他来,梅镇的人都管他外公喊“梅先生”,唐时小时候皮得跟猴子似的,镇上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唐唐”,出于对外公的尊重,对唐时也很不错唐时急忙道:“是我,我是唐唐。”

    老人们一听都激动起来,颤颤巍巍的围过来,也不哭了,开始七嘴八舌的痛斥那群畜生的所作所为,最该天打雷劈的是他们在刨梅镇的祖坟!那个祖坟到底存在多长时间了没人知道,根据梅镇流传的传说所言:这是人类祖宗的坟墓。到底该如何解释这句话,就连这些老人也说不清楚。

    唐时表情阴冷,眼睛里涌动着绿茫,浑身杀气凛冽,转身往镇上冲去!

    炎绪知道情况不妙,也跟着追过去。

    以唐时如今的等级,发力狂奔的速度快到惊人,他一阵风一向冲向了外公家的老宅子,那些老人说的那个祖坟,就在离老宅子不远的一个空旷之地。

    远远就能看见,原本是祖坟的地方,现在出现一个大坑,坑里的土都被挖出来堆在旁边,形成一片小土丘,大坑里还能看见一个封闭的弧形穹顶,泛着银白色的冷光,庄严的伫立在夜空下。

    唐时一眼看过去,脑袋猛地一炸,滔天怒火蓦地窜起,烧得他眼睛发红,浑身颤抖,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突!

    这些人……

    这些人竟敢……

    这些人竟敢真的在挖外公家的祖!坟!

    这个祖坟存在的年代无从考证,历史上这里也遭受过几次盗墓贼,可惜这个祖坟的材质很特别,非金非石,任何工具都凿不开,盗墓贼当然也打不出盗洞,正因为无人能“开墓”,围绕这个祖坟的传说和谣言不断,也有人说,梅家的宝藏就埋在祖坟里,里面都是金银珠宝,就连国家考古队也曾慕名而来,带着先进的考古仪器,最后也只能无功而返。

    这是祖宗的坟墓,梅家世代守在这里,扎根在这里,到如今,只有唐时身上还流了一半梅家的血,在这之后,估计真要断代了。

    一个看起来像督工的糙形大汉,正在那边伸着脖子怒吼,“动作麻利点,挖到现在还没挖穿,再耽搁小心你们的小命!”

    那些挖坟的都是些身强体壮的年轻人,看他们唯唯诺诺的样子,应该都是普通人,那督工手中握着一根长鞭,一看就不是凡品,应该也是卡牌武器,谁动作慢了,谁磨蹭了就赏他一鞭,一鞭子下去,身上立刻出现一条血痕。

    唐时阴沉着脸,抬步过去,浑身缠绕着黑色的死气。

    第87章 跪拜梅家祖宗

    唐时一边往前,一边抬手点开鬼灵卡包,抽出作战之刃的武器卡捏在手中,沉声道:“不想死的立刻滚开。”

    所有人一愣,转头看过来,站在深沟里的工人,手里还握着铁锹,不知道是该动还是该停。

    督工转头看见是个小白脸,本就长相凶恶,此刻更是粗眉倒竖,扬手一鞭抽向唐时,“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啊!”

    唐时身形一动避过那一鞭,作战之刃出现在手中,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近前,一刀刺穿了督工握鞭的手臂,督工没想到这人的速度会这么快,竟然也是名觉醒者,心下大惊,更是痛得头皮炸裂!

    “啊 !”

    唐时拔出刀刃,一脚踹翻那督工,一刀刺进督工的肩膀里,将人死死的钉在地上。这名督工也是觉醒者,他的鞭子就是他的武器卡,然而等级太低,完全不是唐时的对手。

    那些还在发愣的挖坟者,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屁滚尿流,扔下铁锹就跑,谁还顾得上那一点雇佣粮食,性命才是最重要的!那督工痛得牙关打颤,浑身都在哆嗦,仍然恶狠狠的盯着唐时,口出狂言,“你敢伤我,你死定了,方哥不会放过你!”

    唐时阴冷的问:“是他下令挖我家祖坟的?”

    督工一愣,脱口就问,“你家的?你姓梅?”

    跟过来的炎绪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任谁家祖坟被挖,也不可能熟视无睹,他原以为是唐时的杀戮之心再起,原来是这个原因。

    唐时不想和他废话,只问:“方哥是谁?”

    督工像是确认了唐时的身份一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居然自投罗网,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破墓挖了这么久,硬是找不到入口,砍不动劈不开轰不裂,硬的让人不敢相信!听说打开墓穴的秘密就藏在梅家后人身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真是天祝方哥!我劝你最好放了我,老实合作的话,兴许这事还能揭过去,不然的话,方哥绝对不会放过你,别以为你是觉醒者就很了不起,所有觉醒者在方哥面前都是蝼蚁,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你最好乖乖合作……”

    唐时手起刀落,血液飞溅,督工的脑袋被砍了下来,死不瞑目,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敢杀他,他可是方哥的人。

    这次炎绪没有阻止他。

    根据这人透露的信息来看,那个方哥很可能是挖墓的总首领,而且知道打开墓穴的秘密藏在梅家后人身上,这让唐时不由得想到一个人 唐契!唐明海和宁琴已经放弃了,至始至终只有唐契最执着于梅家宝藏,那么这个方哥又是何方神圣?

    唐时甩掉刀刃上的血迹,神色专注的看向周围被挖的乱七八糟的泥土。

    这个大墓成圆形穹顶状,直径约莫有50米,造型简单到单调,若说是古代什么皇亲贵胄也不像,但能修出这么大一个古墓确实匪夷所思,更重要的是,这个墓,谁也进不去,任你是经验老道的盗墓贼,还是手握精密仪器的考古学者,统统拿它没办法,它就像一尊不可撼动的巨人,一直伫立在这块土地上唐时走上前,把作战之刃卡化收进鬼灵卡包里,围着大墓绕了半圈,在一个地方“扑通”跪下,规规矩矩的朝着大墓磕了四个头,每磕一下都会说一句,“祖宗,晚辈来迟,还请见谅。”

    跟过来的炎绪:“……”

    唐时见炎绪杵在那里,拉着他一起跪下,“别对我家祖宗不尊重,小心祖宗罚你,磕头。”

    炎绪:“……”

    炎绪被唐时按着磕了四个头,唐时这才满意的吁了口气。

    炎绪神情古怪的转脸看向唐时,心说:这样就结束了吗?

    不应该再来个对拜什么的?

    唐时以为炎绪是在怀疑他,叹气道:“你别不信,我家祖宗很灵的,对他不敬,小心他罚你。”

    “你被罚过?”炎绪仍然盯着唐时的侧脸,脸部轮廓像是被温柔的泉水精心打磨过一般,明明是那么清俊秀雅媚色天成,合该是个温柔又多情的人,怎料他疯狂起来,直逼地狱修罗!

    “没错,还是小时候的事了。”

    炎绪:“……”

    唐时小时候经常跑到这里玩,有次调皮,爬到大墓的穹顶上撒了泡尿,被找过来的外公狠揍了一顿,严肃警告他不能对祖宗不敬,被外公逼着跪在大墓前反省。外公特意回家取了根长香插在唐时面前,在风中点燃,告诫唐时,只有这支香熄灭了他才能起来,说明祖宗原谅他了。唐时当时觉得好笑,还祖宗呢,就算墓里有尸体,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敬与不敬祖宗又能看见?

    他对着那支香吹气,想着只要烧完了,它不就熄灭了吗?

    在风里,香烧的很快,没要多久就只剩下半截了,唐时不停的对着香吹气,吹了半天,他突然发现,这香好像从他开始吹气之后就没有变短过,一直处在那个位置燃烧,诡异的很。

    唐时四下望望,荒无人烟,这一片只有他一个人,不免脊背发毛。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再看,那香的燃烧点还在那个高度,一点也没往下降!唐时惊悚了,心里有股拧劲偏不信这个邪,在地上捡了一根草棒,量了还没烧完的高度,记下长度,过了一会儿他再量,居然真的一!点!没!少!

    唐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对着大墓磕头认错,磕了一脑袋泥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大墓前睡着了,那支香还在,不过已经熄灭了。唐时暗中松了口气,想着应该是自己在做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那支香旁边放着一根草棒,鬼使神差的,唐时又拿起来量了量,竟然和“梦中”的高度一模一样,一点没变少!

    唐时“哇”一声大叫,狂奔回家,之后再也不敢去那边玩耍了,总觉得那个地方很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