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种beta也会有真心?

    文森特慢慢思索着,倒是不急了,他冷眼看着莱尔的背影,心想她做了错事,理应也要遭受一次来自他人的背叛才可以。

    这背叛应该比希瑞带给自己的更深更重,在婚礼上被抛弃被耻笑,才更符合她这种恶人。

    她当然要付出代价。

    繁琐的程序终于走完,文森特和莱尔今天的行程算是结束了一半,两人换上自己的衣服,去下一站。

    文森特和莱尔坐在贵宾室里,手上各拿一枚戒指往对方无名指上套。

    他的小了点,莱尔的那枚大了点。

    莱尔认真地问他:“你觉得要改大多少?你们俩手指粗细应该差不多?”

    文森特心浮气躁,反复在心里问自己,他们俩这逼婚是不是非结不可。

    “对,非结不可。”他不小心问出来了,莱尔好心回答他。

    “为什么。”

    “我爱他。”

    “改大半寸。”文森特告诉一旁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看着莱尔:“你对希瑞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你抛弃了他。”

    “他到现在都认为是我把你藏起来了,又或是我把你杀了。”

    文森特转动手上的戒指,看到内圈用索兰语刻着提亚特的名。

    “他对监察委员会指控,我们的婚约解除了,我的名声也受到影响。”

    “你在乎吗?”莱尔看着他,说:“他又不爱你,你大可以再去找一个爱你的oga。”

    “alpha和oga之间,不需要那种恶心的感情。”

    莱尔看着他,眼神奇怪:“你们连爱情都羞于谈起,不懂它是什么,又怎么会认为希瑞爱我。”

    “他亲口承认。”

    “好吧。”莱尔无奈,说:“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真理。”

    “爱情不是一成不变的,是会流动的。”她叹气:“从前我爱希瑞,但是现在,我的爱流向提亚特。”

    “即使他该死的,在婚礼前夕连敷衍我都不愿意。”

    文森特:“你从前对希瑞可没这种耐心。”

    “从前?从前是为了生存,现在我有了身份,生活奢侈,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快乐。”

    她靠近文森特,像神话里邪恶的蛇发女妖一样嘶嘶地告诉他:“如果你这么在意,无法从失败里走出来,一定要报复的话。”

    “你可以趁我伤心失意的时候靠近我,安慰我,说不定我觉得你是个可靠之人,就爱上你了呢,然后你再狠狠把我甩掉。”

    文森特嗤笑:“你会痛不欲生吗?”

    “当然。”莱尔说:“此时、此刻,被新郎抛弃在这里的我,正痛不欲生,我痛得恨不得宰了他。”

    文森特势力绝佳,他没错过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水光。

    莱尔摊手:“没办法,谁让我们beta是感情动物呢,重情重义。”

    “在我痛的时候,你给我一句安慰,可比你拙劣的在我面前演上一年都有用。”

    文森特宣布这是他本年度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他忍不住笑了,但内心又有一瞬间的动摇。

    直觉告诉他,这妖女正在蛊惑他,想以此达到什么目的。

    “你还是想想该怎么顺利渡过你盛大的婚礼吧。”文森特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冷冷地说:“希瑞也是宾客之一,你猜他看见死而复生却要另嫁他人的爱人,会是什么反应?”

    莱尔不为所动:“怪不到我头上,谁让他自己没本事。”

    她托着下巴,似乎烦了,拒绝再改动戒指,说要凑合戴。

    片刻的沉默过后,店里的人取出一枚纯净硕大的蓝宝石戒指,让她验货。

    “这是您未婚夫为您订的求婚戒指,婚期将近,他一直没空来取,刚刚我们打电话过去询问,他说让我们交给您,一并带回去。”

    空气变得难堪。

    文森特两只灰蓝色眼珠盯着她。

    在敌人面前,她今天的狼狈时刻实在数不过来。

    求婚本该是个惊喜,由新郎秘密谋划,这枚蓝宝石戒指价值不菲,她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但一切在新郎的怠慢之下,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羞辱。

    莱尔捏着那枚戒指,在手中把玩。

    不出所料,戒圈又大了,戴在手指上松松垮垮。

    在文森特看来,这倒正常,在信息素的控制下,提亚特能想到给莱尔求婚,甚至定制戒指,已经是挺不可思议的事了。

    这事坏就坏在时机不凑巧,恰好温顿的情热期提前了。

    beta理应退让。

    她低着头,盯着颜色低调沉郁的丝绒戒指盒,文森特的眼神下意识追过去,那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空荡荡的盒子而已。

    她抽了一下鼻子,抬头时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且无耻的样子。

    “你是不是很期待我的婚礼上发生意外?”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