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现在还有力气吗?”

    江初篱平静地看向他,声音是一如既往地镇定:“你可以试试。”

    凤凰骨剑刹那间出鞘,形成一道寒霜般的剑影,纪策眉头一皱,下意识后退躲开。

    等他回过神,江初篱早已不见身影,纪策抿着唇,如墨眼眸充满了冷意。

    差点被她骗了。

    “大人。”身披黑色斗笠的人缓缓走到纪策身侧,恭敬地弯下腰,语气略有迟疑,“我们现在还要……”

    “不用管她,她就是个骗子。”

    她灵力几近耗竭,现在身体一定很虚弱,方才那一剑,她怕是用了所有灵力。

    纪策人虽是咬牙切齿地说着,可心却不由自主升起怨念和迷茫。

    即便要耗尽所有灵力,也不愿和他多待一会儿吗?

    如纪策所料,江初篱的确已经灵力耗尽,她蜷缩在小巷的角落,眉头紧皱,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

    “求你救救她!”

    “闭嘴!我没这功夫!”

    “你不救她,我就去死!”

    “你疯了!咳咳咳!你死了,我……”

    迷迷糊糊之间,江初篱似乎听见了有人在争吵,可又觉得,那声音似乎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

    温暖柔和的灵力缓缓注入体内,江初篱按了按眉心,抬眸看向对坐的人。

    曲鹤生面色阴郁,似乎已经好久没有休息,见江初篱醒来,转身端来一杯水。

    “多谢。”江初篱迟疑着接过。

    “放心喝吧,没有毒。”不知为何,曲鹤生的态度显得格外冷硬,“你灵力耗尽,昏迷了三日,我费了不少丹药才把你救回来,不至于一醒就毒死你。”

    江初篱微愕,下一秒她坐起来:“我昏迷了三日?”

    糟了,守城大阵!

    看着江初篱着急忙慌要离开的身形,曲鹤生突然咳嗽起来,见江初篱靠近,他抬手制止住她的动作,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缓缓吐了口气。

    “魔族已经把守城大阵包围,你如今这样,是要去送人头吗?”

    江初篱沉默下来。

    “魔族吸取天地浊气而生,怨念和恶意便是他们最好的养料,如今这些魔族连神智都没有,还不成气候,一旦让他们养出神智,懂得隐藏自己,后果不堪设想。”曲鹤生似乎身体极为不适,说的同时脸上浮现一丝痛苦与煎熬。

    江初篱想要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拉住,曲鹤生眼神诡谲难测,死死盯着江初篱。

    “凌城地底镇压着魔尊,这也是他们选择凌城的原因,云州古籍记载的方法是重绘封印大阵,只能算是下下策,但我们可寻上策……”曲鹤生的话越来越急,似乎有什么赶着他一样,“地底的封印当年是由凤凰一族献祭而成,我们虽找不到凤凰血脉,但我们可寻凤凰心头血,加固地底的封印!”

    “凤凰心头血,在青衍山君观澜身上!去找他!”

    江初篱眼眸骤然布满错愕:“你怎会知道……”

    曲鹤生轻咳一声,毫不在意地擦去唇角的血色,他挑眉轻蔑一笑:“自有我的办法。”

    想让他做他们大业的垫脚石,真是可笑,他到要看看,他们要如何拿这具残破的身体做事!

    “快去吧。”曲鹤生的声音骤然温和下来,他轻轻推了一把江初篱,看着她的背影,眼眸略有留恋。

    “真是难以想象,我以后会喜欢她。”

    眼眸的光泽流转,曲鹤生冷嘲一声。

    “她是极好极好的人。”眼眸再度温和下来,“曲鹤生”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仰,“她走了,我们也该做正事了。”

    “曲鹤生”起身,手中快速结咒,面对院外突然出现的一群黑袍人,他微微一笑,擦去唇角溢出的血色。

    “诸位,问道书院,曲鹤生,请鉴!”

    成何靠在泥泞的墙边,半眯着眼休息,浑身上下充满了狼狈。

    谁能想到这偌大的凌城,城主会突然变成魔人,当时他正与城主议事,为了保护他逃离,他自州中带的侍卫也尽数死去。

    现在城中不知有多少人,会在刹那间转为魔人,向身侧的亲朋好友攻击,曲鹤生不知所踪,他在凌城再无熟悉的人,去寻绿萝,反而被缺人的云凌卫抓来干事。

    还好他幼时为了活命,什么都干过。

    如今的凌城,群魔乱舞,谁也不敢信谁,高阶修士纷纷离开凌城,却又因为州主的命令不许百姓离开,倒真像是魔族能做出来的。

    “哥哥,吃点东西吧。”女童颤颤悠悠捧起一块饼,眼巴巴地看着他,成何睁开眼,看向她,心里泛起一阵不耐,索性又闭上眼。

    谁知女童依然坚持:“哥哥,吃点吧,我阿娘说了,吃饱了才有希望。”

    成何睁眼,声音晦涩:“你阿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