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棠谙吓得弹开。

    纪流青满脸茫然,“抱歉,正巧打扫到这里,可是冒犯了姑娘?”

    棠谙捏着拳头,在心中拼命告诉自己,别和瞎子计较。

    平静下来后,她才品出纪流青话中的不对劲。

    “为何昨晚又脏了?”她不解。

    纪流青轻笑一声,“若是姑娘一人,住上半月也不会脏。”

    “只怕啊,有外面的脏男人来睡过。还是两个。”

    第68章

    棠谙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面上却还挂着笑。

    “呵呵,怎么可能?我一个姑娘家,公子切莫辱我名誉。”

    “是在下唐突了。”纪流青垂着头, 不知在想什么。

    纪流青真将里里外外打扫了遍, 可如果只是为了点棠谙一下, 也不必这样操劳, 不知道他犯什么病。

    棠谙心安理得地躺在干净被褥上,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香气, 那味道与纪流青身上的,如出一辙。

    “我劝过你停下。”她站在自己床前的纪流青说。

    纪流青拭去额上微汗,好脾气道:“我是想说,今日举行秘境开场大典, 你要不要去?”

    棠谙蹭地爬起来,“你不早说!”

    “见你累了,想让你多躺会儿。”纪流青表现得很无辜。

    他一定是故意的。棠谙盯着纪流青那张笑脸, 这样断定。

    在纪流青的监视下, 棠谙终于得以踏出小楼。

    大典在摘星台举行,那是一座浮于空中的岛屿。

    棠谙不禁问:“你们是怎样让它浮起来的?”

    纪流青:“原理很简单, 就像炼制飞行法宝一样。”

    棠谙惊讶道:“你是说,这是一个体型堪比小山的法宝?”

    “的确如此。”纪流青很有涵养, 并没有嘲笑棠谙的孤陋寡闻。

    他们到时, 大典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座位有限, 不少人只能站着。

    棠谙找不到裴千烛他们在哪儿, 只好站去后排。

    但她身形刚动, 就被纪流青挡住。

    “跟我来。”他语气冰冷, 面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棠谙不知道纪流青搭错了哪根筋,随后她腕上一痛, 纪流青竟不顾旁人诧异目光,攥住棠谙。

    他手劲很大,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向前走,好像变了个人。

    棠谙觉得莫名其妙,压着怒气道:“我不过是想挑个好地方观礼,还能跑不成?”

    纪流青微怔,终于放缓脚步,“我并不是怕你跑。”

    他攥着棠谙的手不再那么用力,却没有松开。

    “那是什么?”

    纪流青沉默片刻,自言自语:“你想看热闹?这处应当视线最好”

    当棠谙在正席上坐定时,还觉得不太真实。

    席上坐的,皆是各宗宗主这样的大人物,叶老也身处其中。

    纪流青是个瞎子,看不见旁人目光。但棠谙眼睛好得很。

    简直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履薄冰、如坐针毡

    “你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棠谙贴在纪流青耳边问。

    广场上人声嘈杂,偏偏纪流青又装聋作哑。

    台下无数双眼睛,目睹了棠谙“走后门”的全过程。

    修士们时不时用余光撇向棠谙,更有好事者,对着她指指点点,嘴里还在议论什么。

    不用听见,棠谙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我一世清誉毁在你身上了!”棠谙在纪流青耳旁大吼。

    “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似是被棠谙吓到。

    棠谙扭头才发现,坐在自己另一边的人,是

    “山长!”棠谙揉揉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没看错,险些被震聋的人,是你山长无疑。”常枕溪学棠谙的动作,揉起自己耳朵来。

    棠谙按捺住想揍他的心,礼貌问道:“山长此行,是为何事?”

    常枕溪笑着指向棠谙。

    “我?”棠谙满脸不相信。“山长怕是又在寻我开心。”

    纪流青这会儿又不装聋了,他先是对常枕溪寒暄一番,又向棠谙解释道:

    “若是有修士夺得归墟令,敬玄宗便会向他的宗主发去邀请函。这是惯例。”

    常枕溪接过他的话,“所以我能来,还是沾了你和裴千烛的光。”

    “山长说笑了。”棠谙心里翻着白眼。

    常枕溪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开口:

    “哎,对了。你怎么没和裴千烛在一起,而是和这位”

    他顿了顿,又满怀歉意道:“这位纪贤侄也是人中龙凤,算起来还是我这弟子高攀了。”

    纪流青从善如流,“哪里哪里,棠姑娘更是蕙质兰心”

    他们俩隔着棠谙攀谈起来,根本不给她解释的余地。棠谙被夹在中间,只想一人给他们一拳。

    典礼还未开始,她闲得无聊,在人群中找起裴千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