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写着“你要是这么做我就再也不吃饭了”的表情。

    白义也没想到气味冲击这么大,后退几步做了个深呼吸才缓过来。

    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这都是必要的——你想想看,是不是鸟粪或者野兽的粪便聚集多的地方,植物生长得更加茂盛?”

    锐嫌弃地道:“有关系吗?”

    “当然有。”白义耐心地给这个兽人讲了一遍生产者、消费者和分解者的关系,勉强说服了锐。

    锐虽然还是不太相信美味的食物是从臭烘烘的排泄物里生长出来的,但基于对白义的信任还是捏着鼻子开始给地里浇粪肥。

    辰的脸色看起来比粪肥坑还要臭:“你在我的身上搞这种地方?”

    白义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

    他以为辰能感知身上发生的一切。

    辰板着脸道:“我要主动感知才注意得到。”

    白义想想也是,他自己也不是随时都盯着自己身体的所有部位。

    因此他有些好奇地问:“那你平时都在看什么?”

    辰盯着他不说话。

    白义后知后觉:“不会是看我吧?”

    “当然,你总是能有些新奇的想法。”

    白义总觉得辰说这句话有种“你总能给我整点眼前一

    黑的新花样”的既视感。

    他只能安慰辰:“身上有点藏污纳垢的地方是很正常的,就算没有这个,难道我们平时就不拉屎了?不还是在你身上?”

    辰:“……”

    以前没有去想,现在感觉越想越别扭。

    ……

    白义丢下正在尝试接受设定的辰,继续为他的田地肥沃计划添砖加瓦。

    具体表现为他制定了部落里的第一条规矩,要求所有人都尽量去沤肥池附近上厕所。

    大家都不是很理解,但是选择了尊重。

    土地的肥沃需要一定的时间门,趁这期间门,白义准备两三种新的植物。

    他已经向辰求证过,提供生命力的植物不一定要树,红薯也可以,这就意味着用粮食效率会更高。

    虽然没有证据,但白义感觉或许常年食用生命之泉培育出的植物的兽人或许也能为岛屿提供一些生命力。

    只是方式可能不太容易被辰接受……

    白义拿出的三种新植物,分别是南瓜、空心菜、茶树。

    南瓜和空心菜都是白义过去在海上航行时听船员和厨师侃大山提过,属于比较容易种植的蔬菜——他对自己的种地水平有自知之明,难伺候的植物除非靠生命之泉硬灌,否则基本种不活。

    肥沃土地的目的就是希望这些植物能够摆脱对生命之泉的依赖,靠兽人们自己就能种成功,哪怕产量少一点。

    茶树则是白义基于口味和长远的双重考虑。

    白义喝茶,虽然不专精茶道,但也确实享受得起来。茶叶对于人体同样存在不少好处,偶尔还能半当做药来用。

    有了竹笋、南瓜、空心菜之后,白义总算有了点能做出居家饭菜的信心。

    刚好有新鲜的肉到货了。

    这肉来自于九月岛的馈赠——在和白光岛毗邻了一个月之后,辰告诉白义,九月要走了。

    临走之前,九月盛情邀请白义再去一次九月岛,表示可以送他一批猎物,只要他能再准备一顿美味。

    既然是给九月践行,白义只和辰两个人单独过去,猎物由九月自己抓好,白义只负责生火。

    白义想起自己之前想问但是忘了问的:“你们能在

    海上自由地移动?”

    辰咬碎一块带着骨头的牛腿肉:“当然。”

    “那为什么你离其他岛这么远?”

    这次辰静默了下来。

    同样“咔嚓咔嚓”吃肉骨头的九月顿时笑了起来。

    白义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了九月。

    九月没有卖关子:“我和辰是兄弟,你知道吗?”

    白义点点头:“都是大陆的后代?”

    “对。实际上群岛上所有的岛屿,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九月笑眯眯地道,“而辰是最后诞生的那个。按照兽人们的划分,他就是我们最小的弟弟。”

    辰扯了扯嘴角:“我们不是兽人,没必要这么划分。”

    九月无视了辰的抗议:“你也看到了,辰的生命力非常稀少,虽然拿着父亲的生命之泉,但又不愿意用,让我们这些身为哥哥姐姐的很心疼……”

    说到这里,九月已经带上了慈爱。

    辰的脸黑了下来:“你够了。”

    白义忽然明白了。

    过去在地球上和他家交好的另一个家族,连生了三个儿子,第四胎是个女儿,出生之后不久被绑架,差点夭折,被全家宠在了手心。

    虽然三个儿子明里暗里在争家族继承权,但对小妹妹都相当爱护。

    白义曾经在一次宴会见过,小姑娘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被三个兄长宠着,表情和现在的辰颇为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