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弄脏你的上衣」 mycroft说

    「没关系,是你的生日」greg说

    mycroft从greg身上下来穿好裤子

    「我去换件衣服就继续看电影吧」greg说

    「好」 mycroft说

    greg上楼去换衣服,他把房间门关上后拿出手机开了翻译的语音输入辨识

    「yo te amo」greg说,语音识别延迟了两秒后给出了答案,他猜的没有错

    [yo te amo — i love you]

    他删除了搜索纪录换好衣服下楼,他和 mycroft一起看完了那部电影,但在电影快结束前 mycroft就睡着了,greg让他躺在自己腿上,电影结束后greg拿了靠枕让 mycroft枕着,他起身拿了自己的大衣给 mycroft盖着,他收拾了桌上的杯子和空罐关了灯,他上楼前摸了睡着的 mycroft的头向他说晚安和生日快乐

    隔天早上greg下楼时 mycroft已经离开了,他的大衣被挂好,沙发的靠枕也被放回原状了,他下午有课所以早上时间还是他自己的,他和家里讲了很长的电话,妹妹告诉他大学录取上了但今年的学费好像又要涨价了,greg要她不用担心学费,他在这间学校的薪资很优渥,他会解决的

    一整天下来他都没见到 mycroft,通常午休的时候 mycroft都会神出鬼没的找上他聊天一起吃东西(他要求的,如果 mycroft要占用他的午休就必须吃午餐)

    但这也不是 mycroft第一次搞失踪,如果晚餐 mycroft也没出现他才会担心,他上了一下午的课,最后一堂课下课时他看到了 mycroft,他看起来心情低落,眼睛有点红,穿的不是制服而是他自己的便服,这违反校规, mycroft不会穿着便服在上课时间闲晃的

    「 mycroft you ok?」greg走向 mycroft「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爸妈还没打给你?」他知道 mycroft的父母会在他生日的时候打来祝他生日快乐

    「不,一早他们就打了…」 mycroft在泳池边靠墙的长椅上坐下

    「发生什么坏事了吗?」greg把手放在 mycroft肩上,他自己身上还在滴水,他把泳帽和蛙镜放在旁边

    「没有,是好事只是..只是那让我情绪化了」 mycroft掩着脸低着头

    「情绪化不是什么坏事,青少年都是情绪化的」greg说

    「 sherlock说话了」 mycroft揉了眼睛说「那件事以后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他笑着掉泪「可是那让我想起了那件事……」

    「没事的,慢慢说」greg抱住 mycroft安抚,轻拍他的背

    他们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学生折回来拿蛙镜看见了这一幕又离开了

    「有一个和 sherlock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在同一个机构疗养,他是ptsd导致的跛脚,好像叫做john吧,他也不信任大人,总之不知道这两个怎么遇上的,他们玩在一起后 sherlock说话的频率变高了,爸妈说这是这几个礼拜开始的,然后今天早上 sherlock一起来就跟他们说我的名字,他应该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他们打给我了」 mycroft说「之前他都没办法说我的名字,甚至见到我会尖叫大哭,所以我也没办法待在他身边,今天我接到电话后就是 sherlock在电话那一端,他尝试叫了我名字三次才成功然后就把电话丢给我父母了」他哭着说「他们说如果 sherlock继续改善也许今年或明年就能带他回来」

    「所以你父母会回来吗?」greg说「这是好事啊!」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他们说和 sherlock一起玩的那个孩子经常和 sherlock一起跑到不该去的地方或者擅自爬到高处,他们有点担心一个心因性跛脚的孩子和一个缄默症的要是出了意外连求救都会有困难」 mycroft说「如果他真的好起来就能回家了」

    「那真是太好了!这是好事啊!别难过!」greg说

    「我也很高兴,只是…」 mycroft抿着嘴「上次他叫我名字是那天晚上,让我想起了那些事情……」他的手放在膝盖上紧握成拳头

    「你想和我谈谈吗?」greg问「或者别的?我去校外给你买老贝利的千层蛋糕如何?」

    「我不想吃东西」 mycroft说

    「你想谈谈吗?」greg问

    「……你想听吗?」 mycroft说「两年前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出来会让你感觉好一点的话,当然」greg说

    「你只会觉得很荒唐而已」 mycroft说「当时的警察们都觉得我是惊吓过度和失温,根本不相信我的证词」

    「我相信你知道你自己经历了什么」greg说

    「你并没有否定我搞错了的可能性」 mycroft说

    「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greg说「我只是你的听众而已」

    mycroft看着他好一会才开口

    「两年前冬天的时候我们去了瑞士,一个滑雪度假村,叫做莱辛巴赫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个瀑布就叫这名字」 mycroft开始说起那一天的事情

    *********************

    他不喜欢滑雪,他不喜欢任何运动所以他在渡假村里没有多少事可做,渡假村会把客人分组,老年.成年.青年.少年.幼儿都被分组可以自由加入去参加活动, sherlock很开心的跟着去玩室内大型弹簧床了,eurus很快对幼儿组的活动腻了跑来找他,他正在渡假村的咖啡厅吃蛋糕看书,听着现场演出的大提琴表演,eurus找他是为了跟柜台拿一组西洋棋

    「你想下棋吗?eurus?」 mycroft放下手上的热可可问自己即将四岁的小妹

    「not with you」eurus抱着那盒西洋棋指着远处「richard要和我比赛」

    eurus指着的男孩戴着鸭舌帽,看起来应该有11岁了吧,正在嚼口香糖,黑色头发,而且还在室内戴着太阳眼镜,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坐在幼儿阅读区非常醒目,他身边都是还在包尿布走起来摇摇晃晃等着保母念故事书的小孩

    「你怎么认识这个richard的?」 mycroft问

    「我们都无聊了」eurus抱着那盒西洋棋走向那个男孩喊「richard brook,我拿到棋了,来比赛」

    mycroft低头继续看他的书,要晚餐时间时eurus心情很好的走到他对面坐下踢着小脚,手上拿着一个金属制的漂亮后冠胸针把玩

    「你怎么有这个胸针?」 mycroft问

    「richard输给我的」eurus说,他显然很喜欢这个胸针,一直拿在手上,而下棋输掉的那个男孩 mycroft倒是没在晚餐时见到,也许他和家人离开渡假村去吃了吧

    那天晚餐后他们一家子本来还在讨论晚一点要不要出来散步,但柜台的人找上了爸妈告诉他们英国驻瑞士史馆有一通很重要的电话需要他们接听

    「出了点事情,你妈和我必须去一趟使馆,我请了饭店的保母来照顾 sherlock和eurus,你可以去参加温水池那边的青少年派对」爸爸在穿上大衣时说

    「我不打算去任何地方更别说是那种蠢派对,我会照顾他们的」 mycroft说

    「保母已经来了」妈妈说,一名中年瑞士女子穿着渡假村的制服和蔼地和他们三个打招呼「我们会尽快回来的,晚安宝贝们」

    「晚安妈咪」 sherlock坐在地上向爸妈挥手

    「晚安」eurus被爸爸抱起来亲脸颊时说

    保母在客厅念故事给两个幼儿听, mycroft自己在床上看书,已经很晚了外头刮起了大风,风声和树木摇摆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从床上起身想去小屋里的厨房弄点饮料喝,当他站在厨房里倒牛奶时他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念故事的声音停了,而且有冷风吹到他的脚上,有人从正门进来了,不可能是爸妈, sherlock和eurus会叫着蹦蹦跳个不停地迎接他们而不会这么安静

    他从窗户模糊的反射看见了自己背后有人,带着滑雪面具而且正用某种东西指着他的头,他松手让杯子掉进水槽,他举起双手甚至没有转过去

    「你可以拿任何东西,不要伤害我们,我没有看到你的脸,我眼睛闭上了」 mycroft是真的闭上眼了,他被抓着领子走,他闭着眼睛也知道自己被带到客厅了,因为地毯不同,还有他听见 sherlock的哭声,他被按在椅子上,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拿一条绳子把他绑在椅子上了,然后一个眼罩被套在他脸上,这是渡假村的眼罩,他感觉得出来

    「 sherlock别哭,安静不要惹他们生气,让他们把想拿的东西都拿走没有关系,不要哭」他朝 sherlock哭声的来源说

    「m.m.my.mycroft….呜呜」 sherlock哭着叫他「他们把我绑起来了, mycroft救我」

    「嘘~ sherlock,他们只会把钱拿走,你要安静不要让他们觉得需要把你的嘴巴贴起来,这样我才知道你还在」 mycroft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