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场戏我觉得很有意思,郁洛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落泪,实属不易,其他演员也都配合得很好。”

    他瞟了眼后台,看见阮凝势在必得的模样,忽然想挫挫她的锐气。

    “当然了,夏筱作为女主,演得也很不错,感情充沛,非常有爆点。”

    此话一出,全场都静了半秒。

    主持人被刘导催促,这才匆匆接下话题:“感谢滕总的点评,不知夏总对这个表演还满意吗?”

    “我就不说了,避嫌。”

    “啊哈哈,那我们的林导和顾制片,还有秦老师,你们觉得呢?”主持人继续点名。

    导演和制片两人跟着夏建峰的步伐,简单说了句还行,没再多言。

    老戏骨秦峰却不惯着他们,当场发飙:“这种东西也叫有爆点?你们看得眼睛不痛?”

    “乱七八糟,不知所谓,连最基本的人物性格都没摸透,几个人站在上面跟竹竿似的,又木又假!”

    没想到他这次说得比之前还不留脸面,刘导急忙叫人切断镜头和声音,让主持人赶紧救场。

    “看来夏筱组的表现确实与众不同,现在请各位评委打分,等观众人气值统计完成后,我们会在番外更新排名以及新一轮的组队结果。”

    主持人抬手指向身后,含笑介绍道:“下面是本次比拼的最后一个小组,宁河小组的武侠片段,掌声欢迎!”

    灯光渐渐变暗,阮凝跟着指引在自己的位置前站定,余光瞥过滕津南的方向,迅速回到角色中。

    灯光亮起,看到宁河熟悉的身姿,肌肉记忆被触发,她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前面的对打部分十分流畅,来到最后的相认部分,她却更加紧张了。

    刚才夏筱就演得四不像,惹恼了秦峰,现在她可不能再搞砸了。

    阮凝把叶柔护在身后,任由手臂血迹滴落,面上依旧凶狠:“我说过,要拿人,先问问我的刀。”

    糟糕,台词错了!

    宁河看出她的紧张无措,当即提着软剑直冲要害,逼迫她出手对战,毫无破绽地接上了戏。

    意识到这点的阮凝也赶紧调整状态,全身心投入打戏,一时间,演播室里除了刀剑相击声,什么都听不见。

    选手们坐在台下,明明一句台词都没有却看得都呆了,这样精彩的打戏居然没有用替身,好厉害!

    “这是你自找的。”

    台上,宁河看准时机把人制服,软剑架在她脖子上道:“把人交出来!”

    “你,做,梦。”阮凝啐血冷笑,用尽力气掰断密道机关,“呵,现在,谁都别想,找到她。”

    咚咚——木质名牌从她身上滚落,宁河低头看去,瞬间变了脸色。

    “果真是你……”他捡起木牌反复查看摩挲,再次抬头看向她时,眼里已蓄满泪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似质问,实则怜爱,甚至还有几分害怕藏在颤动的尾音中,叫人跟着揪心。

    “师兄,我说过,”阮凝呕出半口鲜血,气息虚弱,“是师门负我,而你,又输了。”

    “哈哈哈,哈哈,输了。”

    她近乎狂躁般大笑出声,眼里却看不见分毫喜悦,那倔强的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大字——我没错。

    宁河见她这样子,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角色本人在跟他对话,一时间也忘了台词,只凭着直觉继续往下演绎。

    “我承认,我输了。”

    他在身上匆忙寻找着,这才发现根本没有解药道具,只好扶起她道:“我带你去找师父,毒是他给的,他一定有解药。”

    “你还是不了解师父。”阮凝用尽力气推开他,捡起地上的软剑道,“他的毒,从来都没有解药。”

    “他让你抓我的那一刻起,便没想要我活着回去,师兄,保重。”

    说完,她解脱般提上软剑,侧身自刎而亡。

    宁河慌忙接住她的身体,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双手紧紧摁住她的伤口,半跪着把人往门外带。

    “不可能,师父不会这样的,师妹你等着,我这就带你去解毒,对,去解毒……”

    台上灯光渐暗,宁河依旧拖着她往外走,直到镜头移开,他还沉浸在剧中。

    “谢谢宁哥,刚才给你添麻烦了。”阮凝立刻从他怀里离开,抹抹嘴角的血渍鞠躬致歉。

    宁河双手虚抱了一下,猛然惊醒:“你刚才,演的很好。”

    “阮姐,我都感动哭了,你好厉害!”叶柔从后台走出,指着自己的眼泪道,“幸好我躲在后面,不然刚才我肯定会露馅。”

    “我也是,还好镜头没给到我,不然就诈尸了。”于一飞凑上前,露出牙龈傻笑。

    韦芷涵站在一旁,不满嘟囔道:“你们倒是看过瘾了,就我憋得最辛苦,早知道我也改下路线,跟你们一起躲到镜头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