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两条绳拴住了鸡和鹰的足,伸手一扯,把它们扯到身前,道:“这两只都是灵禽,别看现在这样,师兄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它们还在玩儿老鹰抓小鸡呢,在天上飞来飞去。这不,遇到我,把它们一锅端了。”

    司韶望着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的鸡和鹰,还会飞?她道:“那师兄给我们看看它俩厉害的样子。”

    那男弟子眼看有戏,利落地点头,摸出两枚灵果,一只塞一个,再拍拍它们的头。就见它们“唰”的一下,变得老大,一个猛冲就在天上悠悠地飞起来,若不是还有绳牵引着,一早就飞跑了。

    那男弟子道:“怎么样?二位可是要买?这俩便宜点,一百个灵石,除了没有仙鹤长得好看,其他也不差什么了,还能当坐骑,乃是剑修出门必备之灵宠!二位考虑一下?”

    一百个灵石两只?

    比那上千灵石的仙鹤确实便宜许多。

    而且看着还都是猛禽,说不定历练的时候能帮上不少忙。

    两人都很心动,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杨宝林轻咳一声,道:“师兄,再便宜点吧。九十灵石,这俩我们都要了!”

    司韶眨了眨眼,万万没想到,八师兄在这样的低价上还能还价,不由深感佩服。

    那男弟子犹豫了一下,可能是真的不好卖出去,唉声叹气:“行吧行吧,九十灵石给你们了!”

    ……

    密林幽深,冷月的光辉被悄悄遮挡。

    傅希年执着长剑,脚踩着枯枝败叶,缓缓迈步,发出细碎的声响。

    黑熊妖捂着身上的伤口,粗重喘息,知道逃不了,脚步倏地停下了。

    他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心有不甘,半晌,他冷冷一笑:“小子,你确定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傅希年漫不经心地抬起手中剑,嘴角一抹浑不在意的笑:“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话!”

    黑熊妖被气得浑身一抖,口中又吐出一口血来,身体支撑不住地倒下,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语气放缓,恳求道:“小子,你我同为一族,何必手足相残?”

    万没想到,这是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话音落地,那柄冰冷雪亮的长剑蓦地穿胸而入,鲜血喷溅。

    傅希年慢悠悠地把剑拔出来,唇畔勾起讥诮的笑,冷道:“同为一族?谁跟你同为一族?”

    他是傅希年,他只是他自己。

    他没有这样的族类。

    “噗嗤”一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松地插入黑熊妖的胸腔,血红的心脏被掏了出来。

    傅希年轻拢手指,长指陷入肉中,鲜红的血还在不断流出,染红了他的手。

    可他丝毫不觉得脏,反而有一种扭曲的快意,双眸混沌、赤红,他失去理智地轻声喃喃:“妖的心脏也是这么暖,这么软……”

    “跟人……有什么区别?”

    蓦地,一道尖锐的声音充斥了脑海:“怪物!他是怪物!大家快跑!”

    怪物?

    他是怪物?

    ……

    脑袋沉沉的,还有点疼,傅希年陡然睁开双眼。

    此时他正躺在榻上,竟然小睡了一番,他眉头微微蹙起。

    外面和暖的日光沉默无声地照进来,送来一室明亮,还有一点细碎的杂音。

    “八师兄,仔细看看,其实它们也挺好看的不是吗?”

    “嗯,一点也不比那贵死人的仙鹤差!”

    “那我们怎么喂它们?”

    那头似乎思索了一下:“我家养有鸡,知道鸡吃什么。虽然这俩有点不一样,不过应该也差不多。”

    傅希年坐起身来,顿觉脑中的难受被这一串莫名其妙的声音驱散了。

    他打开门,交谈的声音立即停了。

    素来宽敞无人的院子里,那株桃树下,赫然坐了两个人,正兴致盎然地谈论着什么。

    两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望过来,目露诧异。

    “这是什么?”

    他竟然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走过来,盯着地上那两只小东西问道。

    杨宝林得意地笑道:“哦,九师弟,这是我和师妹刚捡了大便宜买的灵宠!”

    却见他的九师弟,脸上罕见地现出了一点疑惑,道:“灵宠?”

    “对啊!”杨宝林十分维护自己刚得的爱宠,又掏了一把米给那只鸡,“九师弟可别以貌取灵宠,别看它们现在平平无奇,变身了可就不一样了!”

    傅希年在一旁石凳上坐下,显然已不在听了,他才懒得听别人怎么介绍一只鸡呢。

    司韶把自己的鹰放在石桌上,正饶有趣味地欣赏,见他坐下来,想着要不要也介绍一下。

    她嘴唇动了动,傅希年已打断了她:“不用说你的鹰了。”

    哦,好吧。

    司韶回身继续抚摸小鹰的羽毛,一面忍不住给它喂食,察觉那道目光一直盯着不移时,她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一盒小东西,道:“这是我刚买的坚果,要不要尝尝,正好可以给你送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