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宝林顿时头大。

    这已是被师弟第二次指责了,徐莫庭听了这一番话,惭愧地沉声道:“抱歉,小九,师兄当时的确是救人心切,顾不上小七。”

    傅希年冷冷“哼”了一声,薄唇一勾,嘲讽似的一笑,语气冰寒:“救人心切?说得真好听!大师兄救人心切的时候,可想过身后还跟着一人!”他眸中尽是掩不住的怒火,浑身充斥着戾气,直直地散发出来。

    万万没想到,九师弟发起火来是这般可怕的模样。

    杨宝林正在想要不要劝上一劝,这时,旁边传来一道轻缓的脚步声,是郭雪引听到动静走过来了。

    她方才在不远的地方打坐静修,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惊得她不得不过来一看。

    郭雪引看一眼徐莫庭,再看向犹自怒气冲冲的傅希年,平静地道:“九师弟,不是这样的。方才的情况,大师兄去救问剑宗的师妹才是应该的。我无碍。”

    她容色冷艳,一袭白衣,身姿玲珑,与徐莫庭站在一处当真是登对得很。

    傅希年只觉心中一股无来由的怒火,听了这几句话,燃烧得更剧烈了。他喉结滚了滚,似是拼命压下什么东西,冷道:“好。”

    说罢,他背转了身,眼眸不知看着什么地方。

    一场硝烟似乎就这样平淡了下去。

    那边,在段正青的一番悉心照料下,王舒瑶醒了。

    她一醒过来,眼眸就看向了徐莫庭这边,不一会儿,才转过来,说道:“师兄,其他弟子被困在山洞里,我们快去救他们。”

    原来,那天他们这些弟子被藤蔓掳走之后,就被一路拖回了山洞中,那藤妖极善遁地之法,在地底下能飞速地移动。

    “这山洞应该就是它们的老巢了,洞里有一株巨大的花藤。”王舒瑶沉吟道,她修为较一众弟子高,所以被藤妖制住之后,很快就寻到机会挣脱了束缚,逃了出来。

    没想到,那藤妖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一般,才出洞口就有数不清的藤蔓从地底爬出来,将她牢牢缚住,好在徐莫庭他们寻到了此处。

    杨宝林瞅瞅那边沉默的三人,道:“段师兄,那我们快点到山洞里看看吧。”

    一行人便到山洞里面去了。

    只是气氛略有些低沉。

    一进山洞,就是长长的地道,黑魆魆的,看不见人,众人便都掐诀,一个个光团漂浮了起来,照亮了前路。

    好在众人脚程快,一炷香之后,总算走完了这长长的地道,到了一个广阔的洞中。

    洞顶是一个巨大的口子,明亮的日光从上方倾泻下来,正照在一朵巨大的花上,而那花下长条的藤蔓缠缠绕绕。

    这花颜色粉嫩,形状奇美,傲然挺立于日光下。

    若忽略它那残酷可怕的害人手段,倒是可以欣赏一二。

    不过此时众人都没有什么心情,一进山洞,便飞速睃巡一圈,很快就在那花藤的周边发现了犹被藤蔓缚住的问剑宗弟子。

    十几个弟子被牢牢捆在一处,面色苍白,奄奄一息。

    段正青行了一礼,道:“徐兄,那是食人花,只我一人恐难对付,不知徐兄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显然,这位问剑宗的大师兄应是听到了方才他们师兄弟的争吵,于是更加礼遇客气了。

    徐莫庭颔首:“理当如此。”

    两人便联手对付那巨大的食人花去了。

    解救问剑宗弟子的过程很是顺利,那食人花的道行在两大仙门大弟子面前,没有了抵抗之力,很快便被连根拔起,一阵火光闪过,化为了黑灰。

    杨宝林灰头土脸地帮忙把一众弟子解开束缚,见此一幕,只想拍手称快,实在是大快人心!

    问剑宗的弟子受伤说轻不轻,那藤妖把他们捆在一处,竟是在吸取他们身上的灵力,以壮大自己,难怪那藤蔓能生长得那么迅速了。

    原来是用修士供养!

    真真是惨无人道!

    这山洞阴暗潮湿,不是久待之地,把问剑宗弟子解救了之后,众人飞快出了山洞。

    这时,徐莫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对傅希年沉声问:“小九,师妹不是与你一道吗?你在这里,她去哪里了?”

    这山中到处都是浓密的草木,此番他们虽在这山洞顺利解救了问剑宗弟子,但焉知这山中还没有其他草木成了妖,在四处作怪呢?

    何况,司韶修为低微,只凭一人恐怕应对不及。

    傅希年懒懒散散地倚在一棵树下,表情漠然,闻言,眼皮淡淡地撩起,道:“不知道。”

    不知道?

    这是什么话?

    徐莫庭心中着急,他一向便极其关照门下的师弟师妹,见傅希年这般态度,顿觉不妙,拔高声音道:“小师妹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