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竟是极为肯定。

    司韶跟着僵笑了一下,可惜,要让她失望了,他们也是偷偷进来的。

    随即那掌柜娘子也不再与他们多说什么了,雷厉风行地道:“我这就为二位安排房间!”

    她回到了柜台后头,转头就给司韶递来一枚玉牌,挤眉弄眼地笑道:“这是本店最好的一间房间了,二位赶得巧,不然还无法入住呢!”

    那枚玉牌递到了司韶面前,灵光闪烁,就等着她来接过了。

    话赶??x?话的,好似压根没有她能拒绝的地方。

    也不知若是被发现并非道侣进城的话,会有什么处罚,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住一间房就住一间房吧。

    有什么大不了的。

    司韶默默想着,抬头看一眼傅希年,见他没有反对的样子,抬手便将那玉牌收入了手中。

    好在这处客栈竟是收取灵石的,或许是老有妖带人进来的缘故,人间的灵石也能在绿芳城流通。

    办理妥当后,为了维持二人道侣的身份,司韶仍是挽住傅希年的手臂,与他一起慢慢踏上客房的楼梯。

    她实在不敢放手,掌柜娘子那打量的视线好像如影随形。

    直至进了房间,司韶方才重重呼出一口气,道:“这绿芳城竟有这样的规矩!”看到屋子里的摆设,又不禁笑道:“不过这房间确实不错,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同人间的一样!九师兄,你觉得呢?”

    说着,她松开了他的手,一下便扑到了屋中那大大的一张床上。

    柔软,舒服。

    瞬间觉得这几天的疲累好似都消减了许多。

    司韶很想躺在床上就此睡去,可还清楚现下是什么处境,从床上起身,转回头便见傅希年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默默地煮着茶。

    天光倾泻进屋里,照得他的身影半明半暗的,火红的衣裳变得有些暗沉。

    轮廓却很是清晰。

    司韶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倾覆下来,盖住了那双琥珀眼眸,鼻梁高挺,唇角微微翘起,一只手执起茶壶,往杯中倒下一杯茶,热气缭绕。

    屋中顿时满是茶香。

    司韶慢慢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望着他道:“九师兄煮的什么茶?好香啊!”

    长长的睫毛抬起,露出那双深邃的琥珀眼眸,望向面前笑意盈盈的少女。

    傅希年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的话,抬手就把一只精美的茶杯取了出来,再缓缓倒下一杯茶,放到了她的面前。

    动作不快不慢,又极是优雅。

    司韶只见过他时不时独自一人饮茶,却没有与他一道对饮过。

    这感觉极为新鲜。

    她看了一眼那茶,笑道:“多谢九师兄了!”

    许是这屋子的环境太好,又只有他二人,很是静谧,适合慢慢地煮茶来饮,司韶只觉那茶竟是极为好喝,如此便厚着脸皮让傅希年给她添上一杯又一杯。

    很快,夜幕竟悄悄来临了。

    屋中自动亮起了灯光。

    司韶困意来袭,踌躇了一会儿,还是道:“九师兄,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休息吧?你身上的伤也还没痊愈,该多休息休息。”

    少年抬眸望向了她,眼神似有些迟疑。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她也不能再变多一张出来,而此前他们在山林也是在一方绒毯上将就的,现下也不过是把将就的地点换到了屋内。

    一切都与原先没什么不同。

    再说,落到了这样的境地,有得住都不错了,还有什么好讲究的。

    司韶在心中想罢,对他道:“那张床挺大的,足够我们两个人一起睡的。”

    他垂下眼帘,好似犹豫了一下,方才抬眼看她,颔首道:“如此也行。”

    说罢,他也没有起身,司韶便只好自己磨磨蹭蹭地起身,慢慢地先上了床,在被窝里躺好,双眼直直地望着帐顶,简直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这间房间挺大的,这床两个人睡也是绰绰有余,可一躺到床上,便觉这床是如此地小,待会还要再躺上一个人,更觉逼仄了。

    司韶一时竟毫无睡意。

    明明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虽则那是在山洞里,一张绒毯,席地而睡,不是这样封闭的床榻,可……那时的感觉与现在却是不同。

    那个时候,她就能很快入睡,可以当身旁没有人。

    现在怎么这么心烦意乱呢?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时,一道挺拔的身影慢慢走到了床前,顿了一下,便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挂到一旁的衣架上。之后他方才在床沿坐下,将靴子脱去,动作不紧不慢,井井有条。

    司韶闭上了眼睛,努力忽视身旁的动静。

    但是那轻微的动静还是不断钻入她的耳朵,实实有些恼人。

    被子被人掀开了一角,有凉风进入了被窝,紧接着,身侧便躺下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