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他回头一拉征服王的红披风,“rider,我们走。”

    “哦。”伊斯坎达尔点了点头。

    吉尔伽美什用话激将他一对一,自己实际上还埋伏了一个assassin在暗中待命。当下征服王就觉得这金闪闪也挺不厚道的。

    不过毕竟有谋略的人才能称王,王道一途上没有所谓的洁白无辜、只有成王败寇,历史由胜者书写。能当王的人,对这些都看得很清。这也是伊斯坎达尔当初接受弥南凛花这个盟友的原因。

    所以伊斯坎达尔也没有多说什么。征服王一勒缰绳,天牛便嘶吼着,四蹄翻空,往天际奔去。

    按理来说,吉尔伽美什应该投出宝具阻挡的。然而眼下宝具库里几乎已经被弥南凛花掏空了一半,他的手浮在空中,直到最后都愣是没能射出一杆宝具……

    很快,三人的身形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之中。

    夜风中,身穿黄金铠甲的吉尔伽美什站在庭院里,沉默地计算着他这一次损失的宝具数量,越算脸越黑、越算脸越黑……

    见敌人已经离开,远坂时臣从远坂宅中缓步走出,站在了吉尔伽美什身后。

    “王,这一次的战斗实在出乎意料之外。”远坂时臣的语气沉痛,“我必将不惜代价,将王损失的宝具找回……”

    吉尔伽美什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就远坂时臣这分不清王和保姆的区别的样子,要让他自己从伊斯坎达尔和弥南凛花手里把宝具弄回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根本不想再和远坂时臣说话……要不是远坂时臣是提供魔力的御主,丫的早就被他拖出去杀头了。

    远坂时臣没能揣摩到王的心思,还在继续说道:“……只是assassin屡次三番破坏我方的计划,实在是没有存在的必要。”

    言峰父子显然已经不能成为盟友了,远坂时臣便起了杀心——与其留着知根知底的敌人,不如在现在就直接将不安定的因素扼杀在摇篮之中。

    还跪在一旁的四十个哈桑·萨巴赫闻言,在骷髅面具后惊愕地睁大了双眼。

    这是……要除掉他的意思?

    他们不是同盟吗?

    见势不妙,哈桑·萨巴赫想要逃离,但令咒的力量将他的分〇身全部禁锢在远坂时臣和吉尔伽美什面前,不说转身逃跑了,就连手足仿佛都有千斤重。

    吉尔伽美什目光微动,抬起手来。金色漩涡中的宝具调整着方向,纷纷对准了哈桑·萨巴赫还在场内的数十分〇身。

    千钧一发之际,哈桑·萨巴赫忽然察觉到身上重逾千斤的令咒之威倏然消失。教堂里的言峰绮礼在那一瞬间解除了令咒的束缚。

    求生欲作用之下,几十个小黑顿时灵活至极地起身,转身以刺客职阶的最快速度四散奔逃。

    接踵而至的,是吉尔伽美什的宝具所散发出的金光。

    宝具轰然刺穿哈桑·萨巴赫的分〇身们的身躯,之后余势未消,尖端还深深扎入地面。单方面的宝具轰炸之下,二十余个分〇身被刺穿身躯、化作光粒消失在空气之中,但仍然有十几个分〇身借着同伴的掩护,逃离了远坂邸,没入深重的夜色之中。

    刺入地面的宝具化作一道道金光,回到了宝物库中。夜色重新恢复了寂静。而就在这片寂静中,远坂时臣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时臣。”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老神父略带疲惫的声音,“为什么要对assassin下杀手?杀死了assassin,我们该如何为你效力?”

    远坂时臣没想到言峰璃正直到这时还胆敢在他面前提这茬。

    “言峰神父,我最后敬称您一声,远坂一族并不是能够任由你们玩弄的笨蛋。”远坂时臣闭了闭眼,“从您对我有所隐瞒、将间桐雁夜的caster谎称为berserker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同盟就已经破裂了。”

    “前一晚没有直接对你们发起攻击,是我最后的忍让。”他说,“我会向圣堂教会提出撤换圣杯战争监督者的请求,并且附上您监督者失格的证据。等教会收到请求后,言峰绮礼也将被剥夺御主的身份。”

    “您……接下来就请好自为之罢。”说完最后一句话后,远坂时臣挂掉了电话。

    ***

    圣堂教会位于冬木市的教堂内,言峰璃正缓缓放下手里的电话,怔怔地看着一片漆黑的电话屏幕。

    末将璃正,愿为远坂家世代赴……

    还赴个屁啊!

    只听“啪”地一声,老神父黑着脸就把手机砸地上了。

    【系统提示:言峰璃正心悸值+999】

    【系统提示:言峰绮礼心悸值+399】

    “儿砸,我们算是在这儿呆不下去了。我们一心一意帮远坂时臣赢得圣杯战争,没想到他竟然要举报我们。”言峰璃正不傻,他心知远坂时臣既然已经扬言要举报,肯定会在交给圣堂教会的证据里排除掉所有不利于远坂家的部分。因为远坂时臣先下手为强,他言峰璃正想再揭发远坂时臣,肯定也会被倒扣一顶报复举报人、陷害参赛者的帽子。

    远坂时臣这货虽然平时交流都端着架子,用什么魔法驱动的记录仪,但事情闹到这种程度,他肯定直接就用魔法无法干扰的电话邮件联络圣堂教会。估计圣堂教会的撤职通知、以及对言峰绮礼的除名通知马上就会下来。想到这里,言峰璃正下定了决心。

    借着自己圣杯战争监督者的名号还在,言峰璃正找到了间桐雁夜的联系方式。

    ***

    另一边,弥南凛花直接用传送罗盘将自己和rider组的两人一起传送到了酒店房间内。

    “你的传送魔法甚是神奇。”被小花这样来回传送了两遍,伊斯坎达尔不由得啧啧称奇,“这是怎么做到的?”

    “显然是caster的力量吧。”韦伯惦记着自己被坑的事儿,没好气地说,“caster是古代大魔法师的几率很高,会一些已经失传的奇妙魔法的可能性也不低。”

    弥南凛花一听:呵,这俩人一开始以为她是berserker,之后盲猜她是assassin,现在又相信她是caster了……

    话是这么说,但作为时钟塔的学生,韦伯对魔术知识怀有极大的热情与探求欲。他其实也对弥南凛花的传送方法有些好奇。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能把传送魔术教给我吗?”

    弥南凛花一愣,委婉地推辞:“这不太方便吧。”

    “怎么就不行了?”韦伯还想继续说服小花,“你看,你不是berserker的事情现在暴露了,按理来说我们作为盟友也该追究你隐瞒的责任的吧?但是我们现在都不准备追究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有些表示……”

    就在这时,听见传送回来的几人的声音后,间桐雁夜打开了房门,走到了客厅。

    他刚好听见了韦伯最后的几句“你不是berserker的事情现在暴露了”,于是间桐雁夜顺口说到:“哦,你们也知道她不是从者了啊?”

    话音刚落,还在滔滔不绝的韦伯和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伊斯坎达尔顿时卡带一样停住了。

    间桐雁夜一愣:“怎么了?”

    只见韦伯和伊斯坎达尔缓缓扭过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间桐雁夜。

    “她……她根本不是从者?”韦伯愕然问道。丫的不是caster吗?

    间桐雁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茫然地望向弥南凛花:“???”

    弥南凛花硬生生给看乐了:“哈哈,没错,我其实根本不是从者,没想到吧……”

    这特么谁能想到啊?小花敢手撕哈桑、跟伊斯坎达尔赛跑、捡吉尔伽美什装备,结果居然根本不是从者……

    韦伯终于明白弥南凛花为什么这么豪爽地一给就给出两条令咒了……

    【系统提示:韦伯·维尔维特心悸值+999】

    【系统提示:伊斯坎达尔心悸值+999】

    韦伯半晌憋出一句话来:“那你从者呢?”

    一提到从者,间桐雁夜顿时牙酸了:“我从者被她搞没了啊……不然你们以为我是怎么和她凑成一队的……”

    【系统提示:韦伯·维尔维特心悸值+999】

    【系统提示:伊斯坎达尔心悸值+999】

    就在这时,间桐雁夜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间桐雁夜拿起手机,极其自然地溜了……毕竟他作为第一批被骗的老实人,也不想站在这里,面对这两个第二批被骗了的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