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翘现在思绪很乱,但她很确定,既然这铺子的掌柜曾是禁军,背后又有皇家背景,十之八九是听命于皇帝的。

    而这样怪异的香薰,不出售却要摆出来,兴许是用?于联系……不,联系人的话不至于认不出对方,大?概率是掌柜不知道自己应该见到的是什?么?人,所以才会跟踪试探。

    这样看来,倒是姜翘做错了。

    如果是个普通百姓,被跟踪的时候难免慌乱,反而姜翘不动声色把?人甩掉,倒像是居心不良。

    赵甘婷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出声安慰:“莫慌,既然你这些天都平安无事,想来之后也不会出意外?。现在一切都是推测,你既然只是无意间动了他的香薰,便?不至于被怀疑。”

    姜翘在心中苦笑,可她偏偏不是无意间啊!

    那个味道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哪儿闻到过,如果这不是她的幻觉,就说?明她已经入局,而她连那掌柜是敌是友都不知,如何?才能不忧虑?

    赵甘婷尽力帮她查了,但是以节度使遗孀的地位都不能查出更多,想来是这香薰店所涉及的事情级别太高?,寻常官宦人家未必能接触到,剩下的只能姜翘自己再思考了。

    谢过赵甘婷后,姜翘便?暂时把?事情压在了心底。

    三日?后,白敬禾回来上学了。

    那日?澹台晏河下令,处罚白敬禾受二?十杖刑,当?然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既要他吃苦头,又要避免伤筋动骨,行刑的老油条们是心中有数的,只伤皮肉,一个月后的今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这次白敬禾回来后,更加沉默寡言,但是也没?有主动搞什?么?幺蛾子,其他孩子虽然排斥他,却也没?说?风凉话挑事儿。

    早读如常过去,白敬禾独自在教室内用?朝食,孩子们则是一起去典膳内局。

    姜翘听说?白敬禾回来了,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也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要放在正常点的古代,白家人得一齐完蛋,还轮得到白敬禾在东宫学堂晃悠这么?久?

    “所以我就说?嘛,早读的时候,放慢眨眼的速度,闭眼片刻再睁开,如此反复,能缓解困乏的!”冯巍然愉快地分?享着自己的小妙招。

    姜翘把?葱油拌面端上来,听了一耳朵,忍不住笑道:“这样还有心思早读?”

    谢灵誉也看向冯巍然:“这样真有心思早读?”

    冯巍然哑火须臾,辩解道:“不耽误我的嘴巴,自然是有在早读的!”

    言仲溪拆台:“嘴巴动了,心却未必在这儿。”

    “哎呀!”冯巍然百口莫辩,没?想到把?自己送火坑去了。

    澹台勉闻也用?手语补刀:“少看些话本子,早一些睡,便?无需投机取巧。”

    冯巍然彻底战败,拍了拍大?腿,谁也不理,闷头吃饭,使劲吸溜一口葱油拌面。

    姜翘的手艺是无需怀疑的,光是这一碗面,就能吃得人无比满足!

    一顿朝食让萎靡的孩子们打起精神?,最后谢灵誉像一只牧羊犬,领着一群欢乐的小羊羔,踩着一层薄雪回了崇文殿。

    姜翘今日?下午休息,朝食结束后,就要出宫回舍馆。

    然而路上,她却看见尹徴坐在丽正殿的房顶,看向崇文殿的方向。

    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尹徴了,本来太子出宫那日?,姜翘以为会见到他,但是并没?有,当?时她还在胡思乱想,觉得像尹徴这样的高?手,如果真是保护太子的人,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行踪。

    “姜娘子!”尹徴也看见她了,挥挥手,然后一个潇洒的翻身,就跳下房顶,踩到墙头,再飞跃到姜翘跟前。

    近距离看见有高?手使用?轻功,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实?在是震撼。

    这可不是电视剧里吊威亚吊出来的啊!也不知道学轻功需要什?么?条件……谁还没?有一个武侠梦呢?

    “尹郎君早!”姜翘叉手。

    尹徴挠挠头,道:“今日?白三郎回来了,不知姜娘子如今消气了没?有?”

    “此话怎讲?”姜翘疑惑道。

    “那日?白三郎浪费了你做的点心。”那日?尹徴看见姜翘做点心的过程了,极为不易,好端端的就被丢掉了,让人痛心。

    姜翘无奈道:“生气说?不上,我总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尹徴却笑得露出他的大?白牙,说?:“姜娘子大?气,我却看不惯,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

    姜翘大?惊失色:“你做了什?么??”

    尹徴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说?了,扭头就开溜。

    姜翘要被吓傻了,也不知尹徴做事有没?有被旁人发?现!若是白敬禾知道了,免不了有多少麻烦呢!